跪道歉,要求和解,还掏出了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
南茉摆摆手,签了和解书。
看着男人一瘸一拐扶着母亲走出派出所,她内心酸涩,为自己酸涩。
雨停了,纪昭霖没走,靠在车头抽烟。
他袖子烂了,染了血,很明显。
刚来的时候没看见,现在心揪到一块儿去了。
自六岁跟母亲到了纪家,她一直叫他“哥”,中间空了三年,现在不知怎么称呼合适。
“那个,去医院包一下吧。”她小心翼翼地,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纪昭霖扔了烟,用脚撵灭,“上车。”
南茉乖巧听话,依然坐在后面,因为副驾上,贴了“阿璇专座”的贴纸。
他没开去医院,也不是回景盛花园的路。
南茉左右张望,有些焦灼,“去哪儿?”
他没回答,也没表情。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别墅的地下室,南茉才意识到,她这是跟纪昭霖回了家。
她站在8米挑高的客厅不知所措,纪昭霖提着药箱坐在沙发上。
脱了衬衫,抬眼看她,“包扎,还会吧。”
原来,是想让她帮着处理伤口。
纪昭霖不爱去医院,这点也没变。
南茉点点头,走过去,打开药箱,将自己所需的东西依次排开,然后,蹲下身。
伤口不深,不到缝针的程度,但毕竟是菜刀,要好好消毒。
他不吭声,但手臂青筋暴起,南茉知道,他疼。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男性荷尔蒙,一边是羞于启齿的关心。
南茉既脸热,又心疼。
她很认真,关于哥的事,她一向很认真。
最后,纱布缠好伤口,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个过程很长,长到南茉做足了心理准备,想要开口问他是不是还恨。
当年事发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的面。
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质问解释,都成了不可能的事。
三年不长不短,做不到释然,那一定淡然了吧。
否则,他不会及时出现在景盛花园救她一命。
他,应该还是在乎她的。
南茉抬起头,红唇翕动。
“呀!南茉妹妹!”周璇从电梯里走出,脚步轻快地奔她而来,“昭霖真的把你接来啦!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