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柏林植物园
    阿多诺冷哼了一声,然后脑袋微微摆了一下,“钱,我不需要。但这次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哪天开口了,你必须答应下来。”

    瓦尔特警剔的望了老酒鬼一眼,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说:“帮忙当然可以,但违法犯罪,或是违背良心的事情,我可不干。”

    “成交!”

    阿多诺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深色的外套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你在这儿等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阿多诺推门进来,来到办公桌旁边。

    “受害人的遗体还在殡仪馆,而第五分局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们会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将尸体送到红堡停尸房。”

    阿多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复检我来主刀,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谢谢。”

    “行了,记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

    第二天一早,瓦尔特早早的来到验尸房,一具中年男性的遗体平躺在平台上,皮肤呈灰白色,眼窝深陷,嘴唇微微张开。

    不多时,瓦尔特与阿多诺一道,穿好了橡胶围裙,戴上了护目镜。至于橡胶手套,那是绝对没有的。这个时代的验尸官,都是喜欢惊险刺激的“徒手拆骨玩家”。

    身为首席法医的阿多诺,仔细检查了死者的面部、口腔和颈部,又摸了摸腹部的皮肤。

    “……死亡时间大概在48到60小时之间。体表无明显外伤,没有骨折痕迹,也没有溺水或窒息的典型特征。”

    毫无疑问,一旁的瓦尔特就成了验尸报告的记录员。

    阿多诺继续翻看死者双手,发现手指甲完好,没有挣扎或抓痕。不一会儿,这位首席法医眉头一皱,似乎发泄什么端倪。

    “恩,我现在需要查看死者胃内容物。”阿多诺说。

    瓦尔特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就端来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两件器皿,另外还有一支细长的玻璃吸管和一排干净的小试管。

    很快,阿多诺将胃内容物采样后,开始进行简单的化学检测。当他把稀释后的胃液滴入一小杯清澈的试剂中时,透明的液体变成了深绿色。

    首席法医直起身来,面色沉了下来,那是生物硷反应出现了异样。

    此刻的瓦尔特也盯着试管,喃喃自语起来:“这是典型的强心苷类反应,但不应该啊,黄龙胆配洋甘菊的草药里,不应该出现这种毒性成分,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阿多诺走回停尸台前,再次检查死者的遗体。仔细扒开左眼睑,发现眼角膜上有微弱的黄染痕迹,又用镊子翻开死者的嘴唇,观察牙龈和舌底。

    “出现了轻度发绀。”首席法医低声说。

    瓦尔特把所有的数据记录在纸上,仔细地收好。那是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只是这玩意不应该出现在德国,尤其是温带大陆性气候的柏林。

    “看来,需要我去现场验证一下。”想到这里,瓦尔特转向阿多诺,说道:“博士,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案发现场,柏林植物园。”

    ……

    柏林植物园位于城市西南郊的达勒姆区,从亚历山大广场出发,四轮马车走了三十多分钟才到。沿途的街道从密集的砖楼,逐渐变成稀疏的别墅和花园,空气里煤烟味淡了,草木的气息浓起来。

    瓦尔特在植物园大门前下了车,此刻是冬日,植物园里面游人稀少,只有几个园丁在远处修剪枯枝。他亮出柏林警察局法医处的工作证件,门口的守卫也没多问,便放他进去了。

    负责接待瓦尔特的,是植物园的一名叫施密特的主管,约莫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施密特叹了口气,把瓦尔特让进办公室,关上门。

    “没错,克劳泽在我们这儿干了七年了。他是园丁,专门负责暖房里的热带植物。那天下班前,他在西区的夹竹桃丛旁边休息,喝了一杯自己泡的草茶,然后就倒下了。”

    “当时有人在场吗?”瓦尔特心下一动,脑海里立刻有了目标。

    施密特主管推了推眼镜,。他负责修剪植物,离克劳泽大概三米远。贝克尔说,克劳泽喝完茶没多久,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他冲过去时,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瓦尔特记录下这些信息。“贝克尔今天在吗?”

    “在。后院的工具房那边。”

    不久,瓦尔特口沿着园中小径向西走去,来到暖房植物区。忽然,他发现一株夹竹桃丛在一面砖墙前生长。虽然此时已是冬日,但整个暖房内部,依然维持在10摄氏度以上,所以夹竹桃始终保持着暗绿色。

    瓦尔特留意到,地面上散落着修剪切来的各种枯枝,有一棵比较大的夹竹桃,它的下端有几处新的切口,断面呈浅黄白色,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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