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少尉军医官
    从19世纪末20世纪初开始,爱迪生和斯旺等人发明的白炽灯技术已变得非常成熟了,逐步在欧洲大城市进行广泛的商业化应用。而柏林,作为当时欧洲最现代化的大都市之一,其电力基础设施和电网建设方面,更是遥遥领先。

    当瓦尔特遇袭的住院期间,夏洛特医院就在进行新一轮的照明改造,用白炽灯全面替换老旧的煤气灯。

    那是煤气灯不仅亮度有限,更致命的是它会消耗室内氧气、散发热量,并产生废气。对于需要保持空气洁净、防止交叉感染,以及有严格消防要求的夏洛特医院病房来说,煤气灯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

    在柏林,医院对新鲜事物来者不拒,电灯和X光机早就装进了手术室。

    而亚历山大广场那栋红砖楼里,走廊上挂着的还是煤气灯,书桌上点的是煤油灯,停尸房只有一盏瓦斯壁灯,尸体推进来时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虽说夏洛特医院和柏林警局之间隔了二十分钟路,但对“新事物”了不止二十年……

    此刻,忙碌一天的瓦尔特已换上了大衣,就在要拉下医生值班室的白炽灯开关之际,一名医院巡警走过来,将一个大信封交给了他。瓦尔特签了字,随手将信封放在桌上。

    很快,他发现信封没有写寄件人

    拆开封口,里面是一份薄薄的官方文档,上面盖有普鲁士军部的专用印章。瓦尔特展开了那份文档,他读完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坐在那里,左手拿着那份任命书,心里还在盘算着:这份任命书的日期是昨天,而他收到的时间是今天,效率不可谓不高。瓦尔特把这份任命书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

    几

    其间,老上校提到科勒博士在协助红堡侦破的各类案件时,提供的科学与缜密的服务,并表示此类人才虽说不能作为外科医生,但应该在帝国-军队的医疗体系中得到妥善安置,云云。

    。所以,针对瓦尔特的重新补录,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阻力。

    只是受瓦尔特右手残疾的影响,军医官的军衔级别还是降了一级,由中尉变成了少尉,而且也不会有正式的授衔仪式。不仅如此,除了少尉肩章属于军部下发外,全套军服的制作都要瓦尔特自己花钱找裁缝。

    不过无所谓了,瓦尔特总算摆脱了经济危机,不仅压在身上的沉重外债消失了,而且保住了那两三千马克的银行存款。要说新贵还谈不上,但算是妥妥的柏林中产。

    另外关键一点,作为普鲁士的预备役军医官。和平时期,瓦尔特在履行每年5到8周的军事服务的同时,也受到普鲁士军方的保护。

    得益于德意志统一战争时期的大获全胜,军官(包括预备役军官)享有很好的社会声望。瓦尔特作为一名预备役军医官,不仅拥有军衔,还代表着国家意志及权力的延伸。

    毫无疑问的,这种身份使得瓦尔特在平民社会中备受尊重,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普通民众,通常都会给予其极大的礼遇。

    不仅如此,军官群体往往享有独立于普通民事法庭的司法管辖权(军事法庭)。在服役期间遇到法律纠纷,作为预备役军官的他也能够受到普鲁士军方的特殊庇护,免受地方法庭的随意审判。

    至少,现在的瓦尔特不必再日夜担心被人从背后盯上了。暗处的人若要动手,首先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平民医生,而是一名少尉军官。

    公然动他,就是与整个普鲁士军方为敌。

    ……

    从平安夜开始,柏林的雪基本就没怎么停过,下得不大,也不急,就是一层一层的,慢慢复盖到屋顶与街沿。这时的空气都已变得干冷,呼出的气都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才慢慢地散去。

    与此同时,街上的行人也变得稀少,一个个都裹紧着大衣,低头忙于赶路。唯有随电车驶过,铁轨上的积雪时不时会被碾得粉碎,继而发出阵阵细碎的“咔咔”的声。

    中午时分,一个穿深灰色大衣、携带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过夏洛特医院的走廊,脚步不快不慢,既不东张西望,也不尤豫停顿。

    很快的,他就轻车熟路地走到瓦尔特所在的助理医师办公室门口,停下,见房间里仅有科勒医生一人,便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陌生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多馀的语气。

    瓦尔特放下手中的病历,抬头回应:“我是。”

    中年人进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信封放在桌面上,后退一步。

    。”他说完便退到门口,侧身站定,背脊抵住门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瓦尔特身上,而是落在走廊的方向,让不该进来的人留在外面。

    。

    就在数天前,瓦尔特还在柏林警察局见过这位伯爵,两人有过一番简短且友好的交谈。

    。两个月前,他是奉命从圣彼得堡回柏林述职,就听闻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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