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尖顶盔的警察笔直地站在门口,腰间挂着警棍和配枪,表情严肃。门口的一块铜牌上刻着“帝国警察总署”的字样,字迹已经被十多年的风雨,磨得略微发暗。
门外站着另一个人,没错,那是瓦尔特的熟人。
。虽然他肚子的弧度,让最下面的那颗扣子依然绷得有些吃力。他站在门口一侧,目光在广场上来回扫,看见瓦尔特的那一刻,整张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
“科勒博士!”他快步迎上来,靴子在石板路上踩出啪啪的声响,“我还以为你得再晚一点才到呢。”
瓦尔特走近,目光扫过对方肩章上带有一颗银色的六角星,问道:“你通过了?”
“通过了!”甘纳特笑得很开心,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只是肚子的弧度让这个动作显得有几分喜感,“笔试第一,实操第一。现在我是正式的柏林警察了。因为成绩优异,还越级授予警士。”
他说着,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枚崭新的银色警徽,扣在制服左胸口,又仔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端端正正。
瓦尔特看着甘纳特肩膀的小银星,以及胸前的警徽,心中不禁暗自猜想,“一场考试就能越级升迁。还是朝中有人,好做事啊!”
在嘴上,瓦尔特还是恭维面前的年轻警官,“希望你肩膀上早日增加到两颗星(高级警士),或是干脆变成一条金色的横杠(警长)。”
甘纳特咧嘴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我的朋友!哦,霍夫曼警长让我在这儿等你,说是要亲自带你去见米勒督察,把助理法医的聘任手续走完。我们赶紧走吧,别让长官们等太久。”
甘纳特转身在前头带路,步子轻快。瓦尔特跟在他身后,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那只白手套露了一截边在外面。
“红堡”内部,门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高挑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已经亮着的弧形灯。时不时的,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正抱着文档从走廊那头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形成一阵简短的回响。
走到大厅楼梯口时,甘纳特没有转弯,而是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一扇敞开的铁栅栏门面前。
门里是一条狭窄的竖井。竖井中,一列敞开的木质轿厢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向上滑动,每一格都只有单人站立的宽度,象一串垂直移动的盒子。轿厢没有门,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一个接一个地从井道中经过,在楼层平齐的瞬间稍作顿挫,然后继续向上,消失在头顶的暗处。
不多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警官正熟练地侧身跨进一个轿厢,左手扶着轿厢边缘的铁扶手,头也不回地升了上去。
甘纳特回过头,冲瓦尔特咧嘴一笑:“走吧,坐这个上楼快。”
“垂直循环电梯?!”瓦尔特站在铁栅栏门前,没有动。他盯着那个不断涌出又不断吞没轿厢的竖井,直愣愣的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说:“我要走楼梯。”
“恩?”甘纳特愣了一下,“这东西很快的,比爬楼梯省事多了。你看,轿厢不停,你只要看准了跨进去就行了。”
瓦尔特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进吧。”
甘纳特尤豫了一秒,还是侧身跨进了一个轿厢。轿厢微微晃了一下,载着他缓缓升了上去。甘纳特站在轿厢里,扶着扶手,回头冲瓦尔特挥手:“你看,没事的!下一格你就上来!”
瓦尔特站在原地,看着甘纳特的脸一寸一寸地升离自己的视线,消失在二楼楼板的天花板开口处。
他没有跨进电梯,而是转身另一侧的楼梯,踩上了台阶。
走到二楼平台时,甘纳特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脸上带着一种介乎困惑和好笑之间的表情:“哦,你真走楼梯上来了?”
“恩。”瓦尔特说。
“为什么?那个电梯明明更快。”
瓦尔特语气平回应说:“我的右手不方便,也不习惯这东西。”坐惯了21世纪的安全电梯,他可不想尝试这个“看似不安全,实际很危险”的玩意。
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门牌上写着A科(负责谋杀与人身伤害案件)、B科(负责抢劫案件)、C科(负责盗窃案件)、D科(负责诈骗与伪币案件),以及“电报科”、“文档室”之类的字样,偶尔有一间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办公桌和堆积如山的纸卷。
霍夫曼警长站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等着瓦尔特,他没有戴上尖顶盔,只穿着深蓝色的警长制服。看见瓦尔特走近,警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馀的寒喧直接说:“你跟我来吧,就走个程序。”
瓦尔特跟着他走进一间A科督察办公室。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深色办公桌,桌上摊着一堆文档和一只印着红堡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