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正老老实实待在她的肩膀上。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还得感谢自家木偶的不老实了。
“我们的第一位选手已经就位了,”乌鸦小姐直起身,转过去面对观众席,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第二位选手登场!”
灯光倏地暗了一瞬,旋即重新亮起。
舞台的另一侧,另一把红色椅子从地板下方升起来,上面同样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微微翕动的嘴唇。他的姿势比南稚更加放松,右腿甚至搭在了左膝上。
乌鸦小姐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这位选手,你有什么想对观众们说的吗?”
那人抬起头。
南稚看清了他的脸。
非常年轻,可能只有十七八岁,五官清秀得近乎女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属于少年的温度。他扫了一眼观众席,又扫了一眼南稚的方向,最后把目光落回乌鸦小姐脸上。
“规则。”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舞台上传得异常清晰。
这位还真是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但南稚已经敏锐地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来自屠夫公会的熟悉感。
他是熵鬼。南稚立刻意识到。
乌鸦小姐的笑容再次僵了一瞬。
“好吧好吧,一个个都这么心急。”乌鸦小姐摆了摆手,像是有些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