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停于水湄,于前设成祭坛便领万民吟咒拜祭。
观得月影升空,随众纷纷饮下符水。
未观夜幕之下袅然浊雾漫然而近。
他行祭至此,虽说可借无相之力持而行进,却也到底还是凡躯肉体,一路无眠无休行而至此,到底还是拖了疲惫不堪。
坛中燃灯犹明,林之豪远望着北面那座巍峨山影,心下亦不免为之有叹。
那座皇都,他此一生也只去过一趟,分明远在国境边鄙,而他这一生的境遇起伏却都皆蒙那几乎是远在天边的朝廷所赐。
“盟主!”
林之豪收神回头,就听急匆匆来到他面前的小厮汇报道:“今日这符水不知怎的,效用像是不及往日了,眼下好些人都累得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想来多是那些已上了年纪的随众吧?”
“也有些身子弱的。这该如何是好?”
林之豪轻轻叹了口气,仍又转回身去继续瞧着那远处的山影。
“走不动,就留驻此地休息吧,将备粮与行帐给他们。其他人能走,就继续走。”
“是……”小厮作揖应下,然而心下似有不安的,又小声问道:“白日里燕赤王兵退的蹊跷,莫不是也寻得了什么法子?”
闻问,林之豪唇抿一笑,“今日来做说客的那位沈先生本也是位冥术高手,有他在燕赤王军中,自然不难解我之术。”
“这却如何是好?”
“无妨……”
林之豪似叹一应罢,便无意再言了。
毕竟他又怎会不知,此去京城的路必不会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