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静月沧海
藏下这么多人?

    搜山之举颇为劳力,且如不备更易遭埋伏,于是慕辞令下调防增守进出山道,随后便入东海营中亲书奏表,送呈皇京。

    日移偏西,慕辞自营中而归,方才进门便先询问了沈穆秋的情况,便知自他离开以后,沈穆秋就一直静跪在那法坛前,旁人也不敢轻近叨扰,就只有洪真同在院里守着。

    就从昨日他醒来之后,所见沈穆秋便颇有些不对劲,而非体显之疾便是问医亦无其果。

    慕辞遣退一干侍从,独自循廊而入此间庭院,便是站在玄关处就瞧见了他一身素衣,散发端跪在坛前的身影。

    从晨间直到眼下临近傍晚,他就一直这样跪坐在坛前一动不动,落摆在膝上的手中捧着那只伴身的罗盘。

    慕辞缓步行入庭中来到他的近前,却只见他闭着眼,似也分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到来。

    洪真本坐在另一边廊下,瞧见慕辞便起身拱手俯礼,亦有意示请慕辞至旁说话。

    如今最能解他行举的倒成了洪真,慕辞心下也知他当下必不可被打扰,便只是驻足看了他一眼后,便朝洪真走了过去。

    “殿下。”至于近前洪真再为俯首行礼。

    “你可知他现在究竟如何?”

    “每为开坛祭法,于沈君而言皆是大耗,何况前日夜里交对的更非等闲邪祟,若言无伤必也是不可能的。”

    听来果然如此,慕辞便又紧蹙着眉头回头瞧了他一眼,只觉他的脸色苍白得又似两年前那般几无生色。

    “他的伤很重吗?”

    “这就只有沈君自己才知道了……”

    说着,洪真亦转眼瞧去,想及那日开坛前他对自己交代的话,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暮色渐落而沉,有觉将夜的晚风丝丝凉沁。

    沈穆秋微微睁了眼来,眼帘却犹压盖着,视线落在手中的罗盘,只见其盘犹是乱转不止,整整一日皆不得定向。

    他的内场还是被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