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起的微澜缓缓浮于他的视线正上,慕辞意神云散着,便是有意无意的抬眼瞧住了那一片残符,却依稀瞧得那被焚得灼黑的碎符残边似在水中缓缓散开,却在下一刻骤为黑影压目。
阴势如倾,风倒阳烛,庭下灯色一曳幽蓝,坛前滴血坠地。
不同于寻常无相壬癸附身时的流灌自然,此刻沈穆秋只觉身中如有千钧凝沉,那股重压直逼心腔,却像是要将他的心脉攥死一般,绞得他脏腑皆为痛拧压沉。
“下五玄将……幽壬变九……印守……为癸……”
口中咒召愈念为难,一股腥甜顶喉而涌,沈穆秋紧紧咬住牙关,继续稳诀,打开关窍。
“幽壬变九……印守……为……癸……”
他吃力的念出最后一个字,终是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却浸面具之中,顺着颈喉缓缓淌下。
“幽壬变九……印守为癸……!”
终了那个“癸”字方出于半,他便骤然窒息霎然失声,无形一股强势灌顶而压,生生按住了他的头颈令他伏跪在地。
“印守为……”
每念于此,那股力势便骤冲沉压,他那最后一个字又被生生阻在喉中,而那股重压在他后背的力亦愈施而沉,他只能死死咬牙撑住,双臂皆为剧颤。
“印守为……癸……”
他竭尽全力咬出那最后一个字,却几乎也就在此同时,他的脑中忽起一声无可言喻的撕利响锐,磨得他头痛欲裂,意识即也撕了一道混乱。
面具碎裂染血坠地,张目一笼黑暗无界,视线里却有一道身影向他走来,初瞧尚远,却只在他一错神间,那身着黑色长袍包笼全身无隙,脸上却戴着一张与他相类的素刻面具的人影就来到了他的眼前,又缓缓俯下身来。
那面具漆黑的眼洞里,他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视线,却能强烈的感受到,对面的人是笑着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