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诅咒
事相关的所有人,如今皆已不在人世,我……也好不容易让自己原谅了她,理解了她当年的诸般苦衷、此事的不得已……可是如果重查一次,我恐怕、还是没法做到不去恨……可到了如今,我还能恨什么?”

    仇也好,恨也罢,真到了生死之间又还能剩下什么?逝者已矣,不复可追,而徒存的执念却能将生者迫为疯魔。

    故哪怕他只是这样用自己以为已足是宽释的言语浅作一述,也依然扯动了那块以为已经愈合的血肉拧然生痛,而那把早已深深刺于心底的刀子或许除非真正的转世,否则今生注定是永远也拔不出了。

    “穆秋……”

    沈穆秋回过神来,才发现慕辞已轻轻抱住了自己。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才让你又想起了那些伤心事……”

    沈穆秋亦轻轻扶住他的后颈,轻吻其发以为柔抚,“不怪你,这些事都不怪你。”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保护你……”

    雨后清冽的缓风轻轻推拂着窗扇微然有动,又扰桌上小灯光色曳柔,却无论是那晴澈的明暖,还是屋中缱绻的柔橘,都只将他双手的肌肤映得苍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整整养了二十年血毒的残躯,哪怕到了如今也依然存着那份血溃的残色。

    曾经为了替稳那九五帝位,他只能忍受血溃之症撕裂脏腑、蚀穿骨髓的痛,而今为了啜饮无相之力,在心口打开的祭痕亦终有一日会淌尽他的最后一滴血……就仿佛是一道刻进骨血里的诅咒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也无情的嘲讽着他的逆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