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便设在那宝金楼环围之中最深的万宜堂。
这万宜堂本是楼中最为深隐的竞宝之所,能在此中展相的皆是万中无一的珍品,故即便是如宝金楼这样活貔貅似的汇宝商楼,要筹备这样一场竞会,亦是少则数月,多则年余,却也叫天下豪贵无不翘首以盼。
主置此宴的二人亦是几经商榷,方才决定于此堂中设宴酬王。
“此堂于楼,正如悬月于中,周外群星环围,乃为聚势之重,若非如此,何堪为王洗尘!”徐墨予仍是口若悬河的,斟酒就敬,“区区微贱之身,若非今蒙天幸,何能与王同酌?此杯徐某先干为敬!”
今之此宴诸状慕辞皆以为异,故虽也举杯为应,却不过看着徐墨予喝下整杯酒而无所动。
瞧着慕辞置了酒杯,林之豪亦于旁笑言道:“区区民楼,备不得上宴佳酒,今之诸酿皆为林某私存,有些置年已久,虽言醇厚,然而入口太烈,也非佳饮。”
“兄长说的正是,方才此樽着实辣口得很,我等粗饮也便罢了,却岂能以此献饮殿下?”说着,徐墨予便招呼侍人道:“取那玉泉酿来!”
“欸,玉泉酿可也算不得什么好酒!”
徐墨予约是没料及林之豪会如此驳了自己面子,一时还显得几分诧异之色。
却驳了徐墨予一言玉泉酿后,林之豪便端着自己桌上的玉壶恭身来到王座之侧,笑与慕辞道:“林某自酿此酒,虽也不是什么金贵之物,然滋味却一定好过今席众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