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先前让你带着的药在哪?”
他呛咳着难以言应,慕辞便在他身上摸索着,终于从他怀中寻到了那只药瓶。
慕辞急忙倒出一粒来喂他服下,只候他喘息稍稳,慕辞便将他也抱入屋中候医诊治。
昨夜虽是一场惊心动魄,好在天明终归无恙。
行针诊治之后,萧娘的脉象终也渐归平稳,而沈穆秋虽失血,却好在没有性命之碍,不过苦熬一夜于体颇耗,只需静养便可康复。
待过午时之后,郡主亦携众而归,一夜提心吊胆,至今日终于得闻良讯,人心且落,自为一番欣喜。
小秀当然最高兴的那个,便自请了要去照顾小姨,问来已然无碍,裴姣便也许了。
却是沈穆秋自晨间之后便一直昏睡着,身上的伤口虽也都已止血,而慕辞却留意到他心口的那道伤痕似乎又扩长了许多。
众人皆忙碌于外,慕辞却想独在屋中多守他一会儿。
此刻他的脸亦已恢复常貌,慕辞反复检查也再没瞧见有黑络的痕迹,且闻贺云殊之后来诊亦言他已无大碍,却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还有些惴惴难安。
“殿下。”
听得来者是裴姣,慕辞慌忙收回自己本想抚他面庞的手,亦站起身来,开门即见裴姣亲自端来了新沏的温茶。
“原以为只是小楼一家之事,却周劳殿下良多,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同朝为居,理应相助,何况此事我实际也没能帮上什么,郡主不必如此见礼。”
裴姣将端来温茶置于案中,迎而正视着慕辞道:“殿下莫要这样说,此事殿下实在帮了我们许多,倘若不是殿下在此,只我一人的话怕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郡主慧睿,已非寻常可比,奈何此番邪祟之状本非常力能解。”
却闻此言,裴姣又隐隐叹了口气,却想来眼下也不当再耽言阴邪不止,于是转而身去瞧了犹在昏睡不醒的沈穆秋。
“沈先生可好些了?”
“好在无性命之虞,只需静养便可。”
“本是萍水相逢,沈先生却能为救萧娘而致己于如此险状,实为高义之士。也幸好此番能寻得沈先生……”
“说来,我正有一事想与郡主商量。”
“殿下请言。”
“眼下阁中险状既解,正好我府上亦有医侍常在,故我想先将沈先生接去百秀园休养。”
裴姣莞尔颔首,“沈先生本是殿下所荐,此番先生为阁中之事伤劳至此,我本也忧阁中无识医理之人,只怕照顾不好先生,若得殿下府中良医为治,自是最好。”
“既如此,那我便先将先生带回。阁中之后若仍有何事需要帮忙,郡主只管派人来百秀园便是。”
“嗯,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