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怀忠
死有余辜!”

    听着慕辞句句重言沉锐,元燕却只沉默。

    忆得昔年慕辞初治赤地逐杀沙匪之时,为了严整白沙军重塑边境军威苛刑之下亦是杀人如麻!他心知他的治军之策便是以此烈火之势锻造无双利刃,然而文人之肠到底还是难以全同如此。

    而慕辞也早习惯了他们自少时起便频生的争端,此刻既见元燕垂眸冷色,便也无意于此再多为口舌之辩。

    “你若见不惯如此,那便去替我找人,此处之事亦无需你再为虑。”

    泊然道罢如此,慕辞便转身出门,元燕心下一阻而郁,却瞧了他背影踏出门外,又还是随了过去。

    在西北庇阴的位置,魏靖尸身正停放在那方临时搭起的殓帐中。

    才行近处,便已可闻那方有隐隐啜泣之声。

    魏靖居此关中守职三年,虽说京朝未闻功绩如何,却也将这方边关大营治得井井有条,且他为人宽厚,对待手下官卒从无苛责,今番却临横祸蒙冤枉死,便也有许多士兵在此哀泣悼怀。

    本在帐中验尸理容的仵作听闻殿下到来,便也连忙迎出帐外行礼。

    “如何?”

    “魏将军身负两伤,左胁先为短刃所刺,致命却在颈处。没有争斗之迹,当是无备之时被人先制行动,而后断喉所杀。”

    慕辞听罢了然颔首,“眼下可已整理妥当?”

    “皆如生时之貌。”

    见慕辞欲入帐中,元燕便也连忙随上。

    慕辞走入帐中,只见魏靖尸身已安放棺中,衣冠皆整,而面貌灰白,颈处伤痕尤为触目。

    瞧着慕辞手扶棺边眼落哀色,元燕亦觉心中切为一痛。

    “魏宁之家在东杞,想来还不知其亡讯。”

    慕辞暗为一叹,便吩咐道:“派人将灵柩送回东杞,另以王府之资补偿其家,务必用心安抚他的家眷。”

    元燕拱手颔礼,“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