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前,将原本大敞的窗扇拉阖些,果然转眼就瞧见了避身站在窗旁的慕辞。
慕辞瞧着他,眼中满是哀落,心中愧歉着,目光便有些许闪避。
沈穆秋则静静凝看了他片刻,候他又抬眼看向自己时,便轻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慕辞看出他仍如以往那样温柔安抚自己的意思,心下更拧得一痛难忍,却留意到屋中看守着他的人,又不能开口。
又留看了他片刻后,沈穆秋便将小窗阖起。
慕辞挨近窗隙,却只能窥见片许背影。
随后窗里灯熄,慕辞黯然垂眼,只能先回。
次日朝罢后,镇皇特意留了慕辞在后又入正阳殿中,将他细细审视了一番。
“听说你对朕将昀熹锁进高阁此事多有不满?”
慕辞跪在堂下,闻问而未抬眼,也心知肚明他父皇今来此问便是降迫自己之意。
“儿臣前对皇兄多有冲撞,愿请父皇责罚。”
镇皇冷冷凝看着他,“怎么,今番一个废宗降虏倒是终于教会你尊敬兄长了?就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倒是什么罚都肯认了?”
慕辞终于抬头看了他父皇一眼,心中痛扭无奈,也只能俯首为顺,“儿臣到底该怎么做,父皇才肯放了昀熹?”
镇皇强压着怒意,微微俯案而问:“倘若朕决意不放呢?”
慕辞俯首叩地,“儿臣恳求父皇……”
孰料他此一求,却更激得镇皇震案一怒,“冥顽不灵!”
“你若执意要为那个废朝余孽求情,就滚出去跪!朕倒要看你能跪到什么时候!”
慕辞默然起身退出殿门,便至阶下拂袍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