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隐锋
只是殿下也因那故人之故,与皇上已多有磕隙。兄长也知,殿下能复势至今实在不易,更当谨而慎之,如履薄冰才是。”

    “却如惜之看来,如今的殿下较之往年如何?”

    元燕看了他兄长一眼,“自是沉稳了许多,却也仍有刚拗不变之处。”

    元象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所以为的刚拗不变之处,便是殿下性情之真,这原是不可改的。本是如烈火般的心性,岂能求之趋柔以藏,反之若是柔水,亦难奢之明耀为烈。”

    “你我本是府臣,许多时候比起刚正矫矩之谏,也更该明白主君心中所求。”

    元燕蹙眉,“若尽依殿下心意,如今岂不得为那故人私情弃了王业?”

    “却观殿下行事至今,何有弃业之意?”

    元燕一语哑怔,然而思绪紧转,正待更为言辩,他兄长却笑着先开口了:“确如你之意,父亲亦常常提耳面命,严束殿下不可过耽于私情之间,这却也仅仅是为警示罢了。凡事各有两面,若非殿下从来重于情义,这燕赤王府门下何来良才济济?若皆无人为势,殿下又何来今踞之业?”

    “且因你就近侍于殿下之侧,有时却反倒忽略了诸多细微之变。至少我此番来京所见,殿下已更比两三年前圆融了许多。”

    却言于此,元象又不禁一叹。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如今纵是我等存忆,怕也再难得见昔年那勇甘怒弃王城,自逐边外立足的少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