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里镇皇却笑而邀言:“常卿既来便快入席。”
一见郡主在此,慕辞便知他父皇今设此私宴但为何意,然而圈套已入,无路可逃,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入了席。
“今日朕本也邀了镇宁侯同入宫来享宴,奈何裴侯近日身体抱恙不便外出,便只邀得郡主来此。”
笑言解释了一语,镇皇目有黠色的也将慕辞打量了一番,接着便笑作戏谑也为明言道:“正好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可趁此私席,亲近一番。”
裴姣嫣笑不语,悄然稍窥对面慕辞态色。
慕辞却是勉颜也难为笑,只能极力压捺着,却也足能体觉两道颈脉已是迸跳猛烈。
“过了五月,仪宁便也将成婚了。”
镇皇挥手示意赵冉遣入宫人侍席,话落潜压威沉,又挪眼注视着慕辞,“男儿立世,合当成家立业,你既是皇子,贵爵在身又负重职,却久空内庭,成何体统?”
慕辞垂眸不语。
裴姣却听镇皇之言,心下也略有所惊。
依着周容之谏,三年丧期也等过来了,如今月舒大局也已兼并,镇皇实在不知慕辞还能有什么理由拖着这几乎已是明板上的婚事了。
眼看席间状况就将冷僵下来,赵冉忙上前去给镇皇斟酒,“这内庭新进的采春酿,皇上尝尝可还适口?”
镇皇挪过眼来,就见身边这老仆也是故作了一脸为难的眨眨眼。
这宫里朝外的,谁还不知慕辞性子何等方刚,当下席上独只郡主在此,总也不能让人家姑娘为难。
镇皇也将一股幽怒稍沉,落眼又瞧慕辞,想来也是不能硬施太甚,还是婉转些为妥。
于是镇皇便接来赵冉斟酒,举杯而缓言问向裴姣,“郡主可适饮酒?”
裴姣起杯而迎,“臣女能饮。”
听得所答,镇皇才摆手示意了赵冉上前斟酒。
候得郡主斟满,镇皇又一记眼色视向慕辞,慕辞便也捺性,自斟而起。
席下两人共举杯迎敬了镇皇,又各相对示而一礼,慕辞便先将杯酒饮尽,裴姣酒力不胜,只能袖掩饮半。
宴前一饮罢,镇皇便又笑向裴姣道:“今日席上无多繁礼,郡主斟饮自便,不必勉强。”
裴姣笑礼颔首,“是。”
到底是高门贵女,举止端庄,言语柔悦,且见得如此娇丽模样,镇皇实是越看越心满于这个准儿媳。
却转眼又见慕辞还是那一面顽固不化之态,登时又是一股邪火怒烧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