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往他口中探,然而还不等那贪淫的指尖触及他的脸肤,倒转的一道横力竟就将人按俯桌上,更不待这贵公子回过神来,那只方才还在戏玩着的手就被一支花簪刺穿掌心钉在了桌上。
猝然过后,迟来的剧痛攀袭而起,张硕维双腿软落狂颤,只看自己被翻仰着的掌心里溢起鲜血漫流。
“来人……快来人——!”
沈穆秋缓然站起身来,将他落在自己膝上的玩意儿丢去一旁。
“快来人……”张硕维撕扯着颤抖的嗓音呼喊,却在此时,一只冰冷的手从后头绕来捏住了他的下颌。
桌上摆着一面铜镜,他抬眼便从镜中瞧见那面色几无所动的美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披落着半边长发,也落眼从镜中凝看着自己。
“你……你想怎样?”
沈穆秋浅然一笑,若不见他的眼,则那唇边衔起的笑貌仍是柔色的。
他仍一手捏着张硕维的脸,另一手则压在他的肩上,缓沉的力道将他压坐在椅上,被钉桌上的手却因此坐而撕拉着伤处,钉立在他创口里的花簪几乎要将他的手掌扯裂。
听着张硕维痛喊得撕心裂肺,沈穆秋又抬手摘下另一支发簪,满头长发尽披散落肩。
“来人……快来人哪——!”
他颤抖的叫喊着,伸去左手想试着将那穿钉了右手掌心的花簪拔出,奈何那簪子扎得太深,簪尖已然钉穿了桌面,一簇珠花几乎贴紧了伤处。
这时,那如幕瀑的长发缓缓倾入他余光间,他抬眼,就见镜中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缓缓俯下身来,手中另一支发簪的锐端也已顶住了他的喉脉。
“来人哪……”
沈穆秋早已听见门外响起了不寻常的喧闹,而被这位张公子打发去雅间门外的刀侍们也终于察觉了异样纷纷进到了此方内门前。
“嘘。”
张硕维屏息而窒。
“公子?张公子?”侍卫皆在门外敲门问候。
听见门外的呼应,张硕维两眼的视线亦紧紧盯着那把锁,然而抵在他喉间的簪锋却已令他的颈肤刺痛不已。
听着外头的动静,沈穆秋却从镜中细细打量着他的惊恐,唇边的弧度仍然似笑非笑,而开口的语调仍是温和而柔雅:“公子不妨猜猜,是他们先闯进来,还是你的喉咙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