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离,也不再过问前线战事。
花曦从来都知道自己没什么才能,更不要说理朝辅政了,只他毕竟也是月舒宗亲,即便如今也近万念俱焚,却还是无法就这样坐视朝纲崩毁。
便候大雨稍止时,花曦又入宫去见了花栩。
舒和宫里,花栩也坐廊下,一如既往取丝绢擦着那把剑。
来见上尊前,花曦还特意往幼帝的清绪殿绕了一趟,那殿里也是空荡荡的,花曦便随手翻了几本新呈上的折子,最急于眉前的自然还是南方战况。
燕赤王率军亲临南司,南苍叛军已灭,而月舒军也已归降过半,如今就只剩下了最南边云波城里的玄鲛军仍在坚守对峙。
然朝云此来雄兵是其十倍有余,照此之状,玄鲛归降也是早晚。
“皇姐!”花曦冲上前去一把夺了她手里的剑,“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在这坐的住啊!”
然而空了手的花栩却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来看着他。
“如今月舒整境兵力最多只有七十万,南司降了二十万,剩下的五十万,三十万在百里允容手中,二十万在京畿……这已是、能抵挡朝云的最后了……”
“现在朝云军还在没有过阜水,咱们还可以想办法!”
花栩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办法?”
花曦叫她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皇姐,你这话说的可就太混账了!”
指着她这样骂了一句,花曦却只觉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再开口的声音也在颤抖:“只恨我是个内府之人……你问我有没有办法?我要是有这能耐我还能来问你吗!我要是能管的了这些,我也早就管了!”
“皇姐啊……你当年有着身孕都能上前线平了善州北乱……你当年勤王大杀朝堂的锐气呢?就在不久前,你都还能压住逼宫啊!皇姐……”
看着花栩默不应声,花曦一直苦苦收着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花曦也昏恍了不知自己还能怎样,只好在花栩面前跪下身来,“皇姐……”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一直都比咱们的长姐、比先帝更有血性……非若就是那么像你啊,就是这么像你……”
说起先帝,花曦便不免想起昔年渐渐升平的盛世之息,惋痛之间更生哽咽,“你看他把月舒治得多好……”
花栩的眸光终于动了一动,却仍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