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军守城中,他也只需包围不动即可釜底抽薪,不战而降之。
只是这样一来,他于帅帐之中与慕辞约诺的五日取城则必误其时。
是夜,白曻独坐帐中苦思冥想。
沧城军锐气不败,强攻硬夺也未必能取之。
白曻正苦其局难解之际,次日卯时竟见西南方尉城的烽火高燃。
沧城中尉城将见状大惊。
要说沧城虽是沧州府邑,一境之重,而尉城却处沧南腹地,三关之据,此城若失则苍容江南渡之港尽启。苍容江之南便是如今也陷水深火热之南司,朝云军若据之而往,再与南苍叛军谋和,则玄鲛军可灭,南司尽失。
权衡利弊之下,尉城将当即决定率五万尉城军突围往援。
原本铁桶般的沧城门关一启,则白曻固守外阵方能取隙而战。
至此,白曻多少也明白了慕辞这是调虎离山,借他引走尉城军趁虚而入攻夺其城,于是当城中五万军杀出突围时,他先闭阵围之,乱军之中斩其三员前锋,灭敌有万。
尉城主将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带领余下残众突出重围,杀奔尉城而去。
白曻则整顿旗鼓,矛锋转向沧城,乘胜追击继续进攻。
而言尉城那方,慕辞于夜亲率三万兵至城下,沉沉夜幕里,万军掌火,列如星盘而布。
兵至城下,慕辞却无进攻之意,而先遣使至前劝降。
“城上诸将请闻!月舒上主不仁,屠戮百姓、穷兵黩武,而至生灵涂炭,天降灾疾!今燕赤王奉义征讨,路不伐民、无犯良田,但求民生以安战灾!今至尉城亦求免兵,愿将悉知,降安免争!”
城楼之上一片沉默。
慕辞高坐马上压阵在后,静观城楼高墙。
尉城中精锐尽已援往沧城,今留城中不过寥寥七千守军。
却忆四年前,他为战维达而守尉城之时,此城中所聚士气之高涨,即便强敌当前,即便在决战的血场里,月舒军也有踏着同族血肉奋前血战以死卫国的志气。
终于在使者劝言第三回时,城门缓缓而开,城府令奉图印而出,叩拜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