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入朝(十一)
真与自己强词夺理,上尊气急败坏,掷盏而起,“俞惜身为安常府掌事,见主行失仪非但不加以劝谏,反倒依行备驾更助以隐匿此事,如此奸巧之奴罪不赦死!若早知你如此鬼迷心窍,于孤殿前也敢强词夺理,方才就应将那群贱奴杖毙于此!”

    丁大点事就喊打喊杀,还真是高位子坐多不把人命当回事!

    于是花非若也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厉声驳道:“倘若如此毫末之事都罪当处死,他日若逢杀掠叛族者又当以何罪治之?位高者握掌生杀之权,乃为持罪罚之柄以正律法,若任以肆戮,必为覆水反噬!”

    二十余年来,女帝以往从未如此嗔颜怒过,更不会在上尊面前如此高声厉语,是故不光上尊愣住了,就连久侍在上尊身边的瑾瑜也大惊而怔。

    那一怒后,花非若更觉腹中绞痛不已,于是拧着眉头抿唇又忍缓了一阵。

    “夜宿宫外,确是女嗣失仪之过,愿自罚抄写《宗仪》,稍晚些奉与母尊过目。”

    说罢,女帝转身即去。

    上尊着实是头一回遭他如此忤逆,故在女帝已离了宫门之后仍原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压着一腔怒焰坐回榻上,喃喃道:“真是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