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入朝(三)
非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回过头来对他说:“关于查找你身世此事,我过两日再安排。”

    在此之前,他得先理一理朝中之事。

    “此事不急。”

    见他于此事如此温随,花非若也就宽心了。

    “那我改日再来找你。”

    “好。”

    两人再辞之后,花非若便出了这扇小门。

    却还没走出几步,他又止步回过头来。

    慕辞见他如此依依不舍似的,不禁想笑,“怎么了陛下,这么舍不得我吗?”

    花非若莞尔应了他的戏问,又踌躇了一阵,才问道:“你会觉得我很怪、很不妥吗?”

    这问倒叫慕辞怔了一下。

    却旋即便笑答道:“陛下随意便是,哪有什么奇怪不妥的。”

    花非若莞尔以应,这个回答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还能有一个人能与他相处的随意些。

    他毕竟不是这宫里惯于等级分化的金枝玉叶,总对着一群对他毕恭毕敬的人,而他也无时无刻都得端着位高者的架子,这对他而言着实压抑。

    “走了。”

    再一言辞罢,花非若便戴上了披风的帽兜,走入深巷,没于夜色之中。

    子时天色深暗,笼于夜色里的宫城早已寂静一片,只有宫灯的暖橘光线投在空无一人的深巷里,风过时灯影晃晃。

    花非若不大熟络的绕在禁围深巷里,听见不远处传来列队巡走的整齐步声,下意识便避去一旁墙影里。

    然他动作还是稍慢了些许,那方云凌还是在转入此巷的一瞬间察觉了风动。

    “什么人!”

    花非若在墙影后听出是熟人的声音,且转念又想,他虽说是偷摸着溜出来的,但好歹也是绕的自己的宫城,竟还真跟做贼似的躲着,他这女帝做得未免也太憋屈了些吧?

    于是花非若泊然走出了蔽身的墙影。

    云凌本都准备扶刀上前打探贼况了,熟料竟是女帝走了出来,一时惊得愣在了原地。

    “陛下……”

    花非若抬手止了他准备行礼的动作,浅然笑道:“我只是出来随便走走,莫要声张。”

    “是。”

    难得会在宫城外围巡视时碰见女帝,云凌一时幸愉得话都快讲不出来,却又还是想再与女帝多说两句话。

    正当他寻思着不知该起个什么话头时,花非若已将食指立于唇前,含笑对他递了个保守秘密的意思。

    云凌即会意颔首,“臣今夜并未见过陛下。”

    花非若笑眼柔弯,“有劳了。”

    女帝轻柔一声抚言入耳,云凌顿然酥了耳根,心跳也应之快乱了一阵,却只能在原地静静看着女帝将离的背影。

    还没走出几步,花非若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止步回头,似乎有什么事要说,却又斟酌着没讲话。

    云凌连忙询道:“陛下有何吩咐?”

    花非若本是想与他交代潮余那事来着,话都已到了嘴边,却想了想,又还是决定将其暂往后搁两日,于是又笑了笑,“没什么。”

    而后花非若便往宫城深处去了。

    次日一早的朝会上,各执己见的两派大臣仍是争论不休,唇枪舌剑,任是哪一方都毫无退避之意。

    而经了昨日一番吵吵后,今日再对此乱局,花非若也显然镇定了不少,于是任他们吵吵了片刻后,便以朝会之上还有他事需议为由,让争吵最激烈的那几人退去殿外画室自行争议。

    然女帝此一令下后,满堂寂静,纵是吵得最凶的太尉与丞相也都不再讲话了。

    而后朝臣进言,皆依礼循规,乖巧的出乎花非若意料。

    于是今日仅一个时辰便议罢退朝。

    辰时一刻,慕辞乘车又往南城,出了西奉园在大道上远远就见大臣们已纷纷走出奉辰门,眼中落下一分轻然笑意,心想,这美人女帝还挺听人劝呢。

    来至南城,慕辞仍让随侍的宫人与马车等候在集市外。

    自昨日见过那貌若天仙、叫人见之难忘的郎君后,那书女便一日都心神恍惚的,也就不免揣测万千的寻思着那郎君究竟是何等身份。

    士族公子虽多半风度翩翩,但那郎君显然不是那样温敛的谦谦雅郎,倒自有一番张扬气势,莫不是贵胄皇族?

    书女正思绪翩翩的出着神,放空的视线里忽而就闯进了昨日那道惹人注目的身影,却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慕辞已径直来到她的小摊前,摆袍坐下,她才愕然惊觉原来不是错觉!

    “郎、郎君?!”

    见这书女如此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慕辞难得好性子的笑了笑,“今日又有封信,想请你再替我走一趟。”

    书女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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