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琢月(四)
,她倒是更想知道女帝失忆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你在信中言女帝因伤势以至记忆有损,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母尊,维达俘押陛下时,曾迫陛下服了一种配以幽嫋而成的毒汤,依军医所言,此物之毒祸人神智,也说大约就是因此药致使陛下记忆有损。”

    上尊微微蹙眉,默然片刻后,便摆手示退了荀安。

    荀安自知又惹了上尊不悦,心中黯然,怏怏告退。

    荀安前脚才刚退出殿门,上尊转头便对瑾瑜吩咐道:“将女帝喊来。”

    出之一路荀安都郁闷于此入舒和宫的这一番拜见,着实不知就潮余此事,他究竟该如何处理才能不惹得二位尊主不悦。

    女帝要将潮余带回京中,他也是忍耐着自己才抚顺了女帝心意,眼下他被上尊问责倒无妨,就怕之后上尊再将此事问于女帝……

    此事一想及女帝,荀安心里更堵得慌,一时眉头又蹙,更是愁闷不已。

    却偏偏在此时,前方竟迎面走来了一个叫他格外不想见到的人。

    “臣郎见过容胥。”

    位居良胥的韩绪远远才见了荀安,便特意转向走来与他行礼招呼,荀安虽不情不愿,却也还是不显异态的向他回了礼。

    “容胥瞧来脸色不大好,莫不是在外流连颇久,疲乏了?”

    韩绪此人生得一副狐冶之貌,言语问询也总有一番尖刻显色,这也是荀安极不愿与他交道的缘故。

    “有劳良胥关怀了。”

    “同为宫中手足兄长为寻女帝在外奔波,我等岂得不挂怀?好在此番有惊无险,陛下也得安然无恙。”

    一通前言铺垫罢,韩绪又打量了荀安脸色一眼,虽然显然看得出荀安没有半点与他继续交谈的意思,但他还是笑了笑,又道:“所谓大难必有大福,女帝今番涉险无恙,归来又添新人,却不知陛下将何时迎新人入宫?”

    他就知道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与他套近乎。

    然当下荀安实无耐心与之纠缠,于是一句敷衍罢,便作辞离开了。

    荀安走后不久,女帝便应邀来到了舒和宫。

    女帝所居的昭华宫在宫城之北,而上尊所居舒和宫则位临于西,乘小车也需一刻方抵。

    花非若在宫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了上尊寝殿,绕过屏风,即见珠帘之后的贵妃榻上慵然侧着一道雍容华影。

    花非若止步在珠帘外,微微躬身颔首向上尊鞠了一礼,“儿臣拜见母尊。”

    “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帘中人问候的语气漠漠淡泊,浅然投出帘外的视线也似一道霜风,花非若沐于其中感受不到半点血脉相连的温存,反倒本能的有些畏怯,手心也在自己不经意间攥起了一把薄汗。

    方才在城外时,花非若便已显然感觉到他母尊对他的问候里并无几许温怀,眼下不在众臣面前,那番逢场作戏的母子温情自然又更浅了几分。

    “并无不适。”

    花非若如常作答,寻隙间也深深沉了一口气,平下了心里那股惶怯不安。

    隔着帘隙,细细窥过女帝面色并无孱弱后,上尊才略略松了口气。

    “幽嫋之毒,源起于北颉,曾也祸乱朝云,今番却荼毒至月舒国境,此事女帝务必详查其根实,绝不可姑息。”

    他母尊虽深居宫城禁内,这消息倒是十分灵通。

    花非若心中暗有揣思,然面上还是平泊无异,听言也顺然应道:“女嗣明白。”

    上尊从榻上起身,花非若下意识更拘正了站姿,立侍在侧的宫女便上前为上尊掀起珠帘。

    曾经的莒湘王花栩乃是琢月城中无人能出其右的美人,其艳名便与之手段一般,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便是如今她也仍然风韵不败,一双天然妩媚入骨的眼哪怕覆得凉薄如冰也仍有三分秋波柔艳稍缓其利。

    上尊来到花非若面前便缓然抬手令退了左右,目光始终打量在他身上。

    “你此番从流波镇带回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果然是问这事。

    “那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要替他查明身世,故将其带回。”

    听罢他这番释言,上尊泯然一笑,神色并未显露何意,只是又稍近前了些,替他整理衣裳,“现在宫里的人都以为你对那人有意,你又还将他安顿在了西奉园,如此怕是不妥。”

    打从他第一步迈进宫门到现在拢共也才两个时辰未足的功夫,这离谱的谣言就传到上尊耳里了?

    花非若却不禁在心中喊冤——别人且就不论了,你自己生的是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想在他那个时代,他就算是和哪位先生或兄弟同床而宿也未见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对于男性而言,和同性盖在同一床被子里也不过就是凑合个地方而已,甚至不会产生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