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现实
钥匙来开门了,却谁知女帝竟亲自从他手中拿过了钥匙,给潮余开了门。

    慕辞钻出笼门,又乖乖将挂着镣铐的双手递上,花非若翻找了两把钥匙,便托住他的腕子,给他解开了。

    女帝的手指柔软如化在春水里的温玉,点在他腕间肤薄之处又像是挠人的细羽,搔了他心尖一痒。

    花非若取下镣铐递给旁边,回眼时正好触及他盯着自己的目光,这一瞬却惊了慕辞忽而局促的避开了,又掩异态的俯身去拍了拍自己衣上的灰。

    未及日久,远在琢月的上尊便派了信来催促女帝回朝,言称女帝离朝已久,不应在外继续逗留。

    此信既来,饶是花非若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乖乖启程回京。

    上尊的信来后,荀安便与女帝议定了次日启程。

    眼看一回朝就将正式面对有关女帝的一切,花非若好不容易才调整回来的情绪转眼就又落入了低谷。

    便趁着荀安忙着做回程准备时,花非若又偷偷溜出营外,独寻一番清静。

    隔着茫茫海面,花非若看着远处那座忽而陌生的流波山,心中万般无奈,也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海浪扑打在脚边的沙地里,漫无目的的足迹就沿着海浪的长线缓缓向前。

    早在看见他偷偷出营时,慕辞便悄悄的跟了出来,远远随着他走了一路,也确实没打扰到他。

    但就这样一路跟着也无聊,于是慕辞悄悄加快了步伐,趁着海风与浪声为掩,想欺近前去吓他一跳。

    慕辞屏息提气,眼看就将近了,便又小心翼翼的将步子更落轻了些,谁知还是在三五步处,被他回头瞧见了。

    前功尽弃,慕辞也只好叹然一笑,坦然走上前去。

    “我都走得这么小心了,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

    花非若抿然一笑——自然还是听见了他的动静。

    潮余来到身旁,虽说少了分清静,心情却莫名的轻松了些,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己在此处,唯一能相对坦诚些面对的人。

    “陛下终于要回朝了。此番在外历险如此之多,也乏了吧?”

    这话,慕辞自然也是掂量着他的神色问的。

    然而一提起回朝这事,花非若便只觉心烦,却也没什么话能说,便应着笑了笑。

    “是啊,出门一趟,天翻地覆……”

    “陛下不想回朝?”

    这话问到了他心坎上,于是花非若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无奈掩作一笑。

    却看在慕辞眼里,他这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久不经自由的金丝雀,好不容易得以出笼,便不情愿再被囚于禁中。

    瞧之片刻,慕辞也在心中笑叹,他也还真是头一回见君王竟能如此楚楚可怜。

    与此同时,花非若也在心中暗自慨叹——他何德何能,竟能做一国之君啊!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后两人又在海边一块礁石上坐了许久。

    慕辞捡了一把小石子往海中飞掷,花非若就看着被他投起的水花,放空了思绪的出着神。

    未多会儿,那把小石子也投完了,海面上不再有小水花绽起,花非若便也回了神,下意识又是一声长叹。

    旁边的慕辞闻声不禁一笑,更也好奇的问道:“陛下怎么唉声叹气的?朝中之事如此不顺心?”

    现在就没什么事是顺心的……

    “你接下来……”

    花非若开口本想问他接下来如何打算,却是话出一半又想起人家本来就在这待得好好的,该做打算的人是他才对。

    “我接下来,恐怕还得再糊涂一阵子吧。”

    慕辞却答了他没问完的话。

    花非若惑然转眼来瞧他,才又突然想起了他当下失了记忆,不知自己的过往,一时更不禁懊恼的想敲自己的脑袋。

    他这脑子这几天真是生锈了!

    “那你接下来还打算继续留在这吗?”

    慕辞也看着他,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于花非若而言,他在这里眼下最亲近的人就是潮余,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让潮余留在自己身边的。

    可他们的关系实际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或者其实也可以问问?

    “你……”临开口时,花非若还是踌躇了一番,“你要不要跟我回琢月?”

    慕辞故为诧异的看着他,“陛下想带我回琢月?”

    他这故演的诧异,又叫花非若局促的收开了目光,才解释道:“我可以帮你调查你的身世……”

    此言正中慕辞下怀。

    但他还是要斟酌一下,怎么回应才不会显得自己贼心太昭然。

    慕辞未语的片刻间,花非若也在思索着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自己悄悄打算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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