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隐山仙(四)
有两个人说喂养珠贝的草本无异香,然其产出的鲛泪却奇香无比。”

    “记得。”

    花非若将琉璃瓶递给他,道:“古籍中记载过一种毒草,此草生于东洲北境极幽之岭中,名曰闺容,其株若少女含羞之态,藏苞匿于崖壁之间,采之可入药,若将其苗植于女子棺中,其茎汲血生红,株叶相抱,有异香,乃为剧毒,名曰幽嫋。”

    听罢他此番描述,慕辞心下略惊——女帝竟对幽嫋此草知之如此详细。

    “原来陛下一早便怀疑那船上所藏的便是此草?”

    慕辞作问时,花非若正俯身打量女尸。

    “也是跟你登船后才有了这个猜测。”

    慕辞随行在花非若身旁,又疑而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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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船前你告诉了我两个消息——其一,那商船所贩之珠天然存有异香;其二,城郊有人盗尸,而你怀疑此事与那商船有关。”

    花非若一边应答着慕辞,一边端住女尸下巴,细看其口鼻。

    “不错。”

    “起先我当然也没那么利索的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也就是在那舱中听了那两人交谈后才有了这么个猜测。”

    说着,花非若又绕到了女尸身侧,端起她的手,掀开掩臂的袖袍细细观察。

    慕辞则是全然心神都落在他身上,便紧紧盯着他,也随他挪了步子。

    “毕竟就我所知,能同时将异香、女尸、草,这三者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幽嫋。”

    “可是这世间毒草不计其数,你为何独猜幽嫋?”

    是时,花非若正仔细看着女尸五指,瞧罢指甲又翻看了掌心,终而转眼瞧住慕辞,笑而答道:“毒草虽多,却没有哪种毒草比幽嫋更惑人心。”

    此言一落,尚不待慕辞作应,花非若突然左手横臂将他一把拦至身后,右手抽簪引掷,两个动作生乎一瞬之间,慕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耳边叮然一声细响,接着就见火光不映的阴影中极快的窜走了一道黑影。

    两人皆下意识紧追而出,花非若垂眼瞧见地上落有点点血迹,却追出不过十步,那血迹便在玄关处戛止。

    见状,花非若一把拦住还欲往前的慕辞。

    “别追了。”

    而当下慕辞血意正盛,便如逐猎的野狼一般,满心只想抓住那偷袭不成落跑的人,便极是不解的瞧着花非若。

    “他对此处了如指掌,我们却根本不清楚前方是何境况。不能再往前了。”

    “那人大约便是窃尸贼,此番我们已打草惊蛇,之后恐怕就再难抓他了。”

    “不急。”

    他才说罢一声“不急”,暗道的另一头便传来了云凌的呼喊:“陛下——!”

    慕辞诧然回头——前方的玄关竟不是他们来时走的路!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慕辞仍愕然不解的瞧了花非若一眼。

    早已了然境况的花非若便将慕辞推走在前,自己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又来至那石室前,花非若转向入之,慕辞以为石室还有另一出口,谁知进去后四方一打量,根本就只有他们走的这一道门!

    花非若只是来到架前,从其木轴上拈下了一枚细针。

    瞧见他手上拿的东西,慕辞才恍然想起,他方才掷簪时耳边似有一声轻响。

    而后花非若也无多言,拽着慕辞便往外走,却过玄关前喊了一声:“云凌!”

    守在入口前的云凌听见女帝声应,连忙也切然喊道:“陛下,铜索还余一寸,快回来吧!”

    听着云凌声来之向,花非若立马寻回了来时之路,便极快的带慕辞找回了入口。

    来至出口前,花非若又一把将慕辞拽至身前,接着便双手托住他的腰肋将他先推了出去。

    迎在暗道口的云凌一见有人出便下意识扶住其肘,却定睛一看,抓的竟是潮余!

    他们虽已是一路急跑而来,却也是将将抢住了铜索将尽的最后关头,花非若前脚才出,石门紧而即闭,正好夹住了他的衣袍。

    “你方才推我做什么?你若再慢一步就出不来了!”

    慕辞气极的冲着女帝就嚷,而花非若却只泊然撕下了被夹住的衣布。

    “去那新葬的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