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隐山仙(三)
守山翁,你认识他吗?”

    已入了山中,花非若才问。

    “认识,据镇守说在这山下住了几十年了。”

    了然了情况,花非若便点了点头。

    慕辞瞧了他一眼,执刀双手负于身后,寻思了片刻,几许笑意难明道:“你胆子可真大。”

    这句话想来是不适宜的,但慕辞思来想去,踌躇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口。

    闻言,花非若也笑着瞧了他一眼,“怎么?”

    “你身为九五之尊,出行不带随从护卫也就罢了,竟还敢独自与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入山,”说至此时,慕辞顿了顿,又饰作戏谑的笑问道:“你就不怕我居心叵测,对你不利?”

    他说的这事着实在理。

    花非若自己也想了想,倘若是货真价实的女帝在此,那必然是不可能如此的,却奈何他原本就是只野麻雀,行事作风自然不能与金丝雀相提并论。

    何况他魂替至此疑问诸多,而当下能追寻的线索又独有这座流波山,就此事而言他别无选择,只能为之冒险。

    女帝思索时,慕辞总时不时的打量他的神色,却见他始终面色泰然,丝毫没有因他此言不逊而有怒意或警惕。

    片刻后,女帝仍然对他温和一笑,开口语气更也释然:“倘若你当真想对我不利,那么多次机会,足够你得手了。然你既始终没有这么做,那我是否可以确定,我活着于你而言更有益处?”

    客观的作答之后,花非若就见他似乎怔了一怔,无多会儿也就不再纠结于此了。

    花非若记得,这是他第二次问起类似的问题了。

    “陛下所言甚是。”

    “前面该就是那祠堂吧。”

    慕辞循花非若所指瞧去,只见树林深处有些断壁残影。

    祠堂破败不堪,想来废弃年数已久。

    花非若距近细细观察了矮墙断壁,其砖瓦所存已近百年。

    女帝入神观察时,慕辞却四周张望着,手上提着刀的力度也在不觉间加重了许多,身上也绷紧了一根弦,时刻准备拔刀。

    花非若越过残墙走进杂草丛生的院里,拨开及腰高的乱草,循铺石的小道来至破败的祠堂门前。

    说是祠堂,其实就是一间石砌的简屋,透过歪斜残挂的门板往里窥去,只见堂中一座石碑藏掩在阴影之下,在门外瞧不清其上文字。

    花非若小心翼翼的推开残门,只听“吱呀”一声刺耳,残败的门板咔擦落下门枢,倒下门槛扑进门中。

    门风一入,堂中尘起扬飞,花非若在前以袖拂了拂尘,慕辞却看那飞尘铺天盖地,便将这直愣的女帝拽往一旁避了浓尘。

    堂中有风阴凉袭面,花非若入屋却并未去瞧那碑,而先绕着四壁走了一圈,终而在碑后挂有一幅人物立像墙前站住。

    画像上的人一身寻常儒袍并无奇特,脸貌却模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