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女帝(二)
陛下还是小心为上。”

    荀安才说完,花非若便笑而将答,然话到嘴边却卡住了,静默间刨了本躯记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眼前人的名字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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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胥所言甚是,不过潮余若当真想危害我,这几日间有的是机会下手。”

    “陛下说的是……”

    “好了,你快去休息吧,劳累数日,也该歇歇了。”

    今日的女帝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与他说话的语气竟都有了温度。

    受宠若惊之余,这次荀安也不敢再违女帝之意了,于是谢恩后便乖乖回帐休息了。

    罢了审讯潮余此事后,幕府诸将各归其职,镇守也终于得被放出军营。

    而后容萋又随女帝入帐,详细汇报昨日商船一事。

    “此番在朝云贩珠商船上一共捕获叛匪一百零七,所救商客六十八人,均无重伤。”

    好在船沉之处恰在港口之中,支援调遣及时,这才没酿成惨祸。

    “那几个维达人一个都没抓住?”

    “只在舱中找到一个,死了。”

    听罢容萋的汇报,花非若沉静思索了片刻。

    “那商船上的关键人物呢,可审出了什么?”

    这次商船的调查结果着实是一塌糊涂,容萋本人对此也是头大不已,奈何陛下问起又不得不答,便只能硬着头皮回禀:“回陛下,营中在押之人有近半数皆是普通船工,而参与混战的叛匪也大多只是走狗小卒,真正知其详密者——掌柜在乱中被杀,船主亦暴毙,独存船主之子一问三不知。”

    合着就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花非若也陷了沉思。

    “那可从船上搜到些可供调查之物?”

    “船主居所在商船至高之处,臣指挥列队援救人质之时,郎主倒也遣了司常府云掌令领人于船中搜索,但那船主却在其屋中置了火盆,焚烧了诸多文书,云掌令也就只从那阁中搜出了些不知所用的古怪之物。”

    古怪之物?

    这就有意思了。

    “将那些古怪之物呈来看看。”

    容萋得令,即命部下前去取物。

    重新穿上这身华服后,花非若自然也就戴回了那磨人的束腰,坐了片刻就觉勒得难受,便起身离座,佯作无异的在帐中闲步缓踱。

    未过片刻方遣去的部将便领着两个小卒拎进来了一只大木箱子,落地即听里头金属碰响。

    花非若捺着满心好奇一身端庄的走近箱前,容萋亲手掀开箱盖,花非若落眼一瞧,不禁心下大叹——

    好一堆亲切的家伙!

    箱中当头横置着一把拆散成数节的头呈半筒的铁铲——虽说形貌上有细小差别,但总体看来正像是他们家祖传职业探土所用的洛阳铲。

    除此之外还见箱中列有爪钩、四象罗盘、火折子、细金索等一系列在常人看来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看就是同行的家当!

    一眼便扫知情况后,花非若仍然不动声色的持着一面端庄,又绕回了案前落坐。

    “看来这条商船贩珠行商是假,于此另寻隐秘是真。”

    “此船只怕是一早便包藏祸端,不然如何能与维达贼人勾结。”

    未知全貌不予评述。

    花非若又望着那箱开陵家当思索了片刻,吩咐道:“船主之子现下如何?”

    “押于狱中,昨夜刚审过。”

    说着,容萋便给了身旁部下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将口供提来。

    “将人带来,我亲自问问。”

    容萋诧然一愣,旋即应是。

    “箱子放在这,我再看看。”

    正准备将箱盖合上的士兵连忙撤手,“是。”

    启事的人退下后,花非若便又起身来到箱前打量,顺手取出了里头一只形貌奇特的罗盘,仔细观察了起来。

    在东洲,四象罗盘常为风水师用于演吉定穴,后世盗墓贼则多用之解土寻墓,不过其用法繁复,非专精此道之人莫说是拿它演算了,转都转不明白。

    将四象罗盘搁去一旁后,花非若又往箱里刨了刨,略过那些一眼就知用法的东西,终于在箱底找到了一个他也瞧不明白的古怪之物。

    这东西瞧来像是片不规则的薄石,取来细看方知是一块不知以何染料浸染的漆黑的枕骨。

    花非若眉头略蹙,便又将其翻来覆去的细看了好一会儿,但见其上也无文字篆刻,瞧其形状也不像是什么祭祀之物。

    -

    容萋办事甚迅,女帝吩咐下去未过半个时辰,人便带到了帐前。

    士兵押人在外,容萋入帐禀报,旋即便得诏入帐。

    那船主的儿子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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