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帝
过头去冲他笑了笑,“去吧,若有他事我再唤你。”

    这回,荀安总算是确定女帝当真是叫他去休息的意思了。

    “谢陛下。臣郎告退。”

    花非若依然存着温和笑意颔首许他出帐后,轻轻释了口气。

    可算自在点了……

    尽管他方才已尽力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建设来迎接与女帝相关的种种,然面对货真价实的后宫郎君时还是不免觉着尴尬。

    任着侍女们又为自己捯饬了一面红妆,花非若看着镜中自己的“女帝”之貌也渐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眼下也别无他法,就当是演场戏好了,先稳住当下的情况,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从女帝帐中出来后,荀安却并未折返自己营帐,而是径直去到了位于营地边缘安置潮余的小帐中。

    一觉醒来,慕辞帐中依次列坐了沧城军统帅、司常府掌令与流波镇镇守。

    除此之外还有军营幕府诸将以及镇上府衙五官,其阵仗颇有三司会审之势。

    而这会儿就连郎主都来了,此番审问阵势更是威压甚甚。

    而慕辞独坐众人目光聚集之间,态色平静。

    有关潮余的基本情况,早在昨日容萋便已逮着镇守详问了半夜,奈何此人着实来历不明,又自称失忆不知过往,纵是收留了他数月的镇守也只知他是被他叔父带来的,除此之外一问三不知。

    “你既早在鬼守岛便已救下了女帝,何不将此情况上报于镇守?”

    沧城军的统帅是个冷面的女将,眉长眼细,薄唇削鼻,其貌便显锋锐,又常年事于军中,更磨就了一身寒刃般的气势,便哪怕只是面无怒色的一句平泊之问,也隐约存有迫杀之意。

    “鄙人见识浅短,岂曾有幸见过女帝,便不知当时所救乃为陛下。”

    “即便不知所救为女帝,难道不应将所救人质交由府衙安置照看吗?何况事后镇守还曾亲自登门询问,你又因何故隐瞒?”

    容萋讲话时,慕辞忽觉神识约约有些恍惚,身中昨晚缠了他半夜隐痛又将有些发作的迹象了。

    容萋问罢良久,慕辞都未作应答,本就在这场合里坐立不安的镇守更是被他愣得发急,连忙催道:“统帅问你话呢,还不赶紧答!”

    慕辞笑了笑,又抬眼将审问自己的一众扫视了个遍,发现那位模样俊秀的郎主盯着他的冰冷的目光里也隐约有些敌意。

    “粗鄙之人岂有这番深虑,不过见那女君貌美,故想多与他相处罢了。”

    “狂徒!休得妄言!”

    闻他这一语大不敬,云凌恨不能一剑削了他的脑袋!

    一旁的荀安闻他此言,亦是蹙眉一道怒色递露,而慕辞却不过玩味的瞥了他一笑。

    “潮余,你——!”镇守也是让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是又急又措不出辞来骂他。

    “你若胆敢再对陛下不敬,休怪我依军法处置你。”

    慕辞紧咬着牙关忍下喉间一股腥甘,身中不适越发明显,也就没有耐心再陪他们耗了。

    “说来我也着实不知诸位在此审问我究竟意欲何为,统帅早已擒得一船维达匪寇,而今日商船叛匪亦已在押,诸位若想得知他们如何危害女帝,自可将那众匪逐一审问,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审我个一问三不知的人。”

    “生祸匪众,营中自然有人审问,我等在此不过想知你挟持女帝究竟意欲何为?又是因何目的将陛下带上那条贼船。”

    脏腑间的痛意又将一股腥甜推上喉间,慕辞抿唇强咽下这口淤血,饰作一笑,道:“我若当真对女帝存有何等邪念,当时又何必与那几个维达人厮杀?”

    言罢一句,慕辞便以目光示意了云凌,续道:“这位大人即可作证,阁下在舱中找见我时,陛下可曾被那些匪寇伤及分毫?”

    云凌却只冷冷横了他一眼,“那深舱所在船上极隐秘之处,外人难以知之,你却为何能将陛下带入那贼窝深处?”

    “阁下误会了,入那舱的路倒是陛下找到的。”

    在旁听其胡搅蛮缠良久,饶是一身克制的荀安也忍无可忍了,“难道你还想说,是陛下将你引入那处贼窝不成?”

    是时花非若正由士兵引路至此帐前,却才刚走近就听里头嚷起来了,于是心中咯噔一落,只道是大事不妙。

    “怎么,你们就非得听我承认是我将陛下引入那贼窝才肯罢休?”

    荀安一怒,容萋继而也便起身厉声驳道:“此事关乎重大,我等在此亦不过是想了解真相罢了,倒是你从审问之初便胡搅蛮缠,如此究竟是何意图!”

    慕辞却讽然笑道:“既然诸位认定我就是居心叵测挟持了女帝,又何必多费口舌,直接定我的罪岂不是来得更方便?”

    “简直无可理喻——来人!”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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