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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次先例,全場武者瞬間達成無聲共識。
神明親臨觀賽,最忌殺生作亂,誰敢在賽場搞禁忌邪術,就是連累全場所有人褻瀆神諭,人人得而誅之!
後續短短片刻,又有凱爾特德魯伊想要召喚自然邪靈增幅肉身、南洋巫祝暗中施展蠱術害人、北歐狂信徒想要獻祭自身爆發蠻力。
三撥人無一例外,盡數被周邊中原武者聯手瞬間制服,全部打暈驅逐出賽道。
全程零死亡、零大亂,無人再敢肆意妄為。
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在神明眼皮底下鬧事,純屬找死,沒人願意陪著這些瘋子送死。
一路肅清亂象、穩步衝刺,賽程進入最後百丈的決勝階段。
全場上千參賽者,歷經層層競速、博弈、淘汰,最終有資格角逐第一的,只剩下不足三十人,佇立在巔峰最後一段山道上。
郭靖最終止步於前三十之列,內力修為與頂尖宗師之間尚有差距,並非單憑勤懇便能跨過。他退至山腳觀賽區,華箏快步迎上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亮的:“能進前三十,很厲害了。”
說著,她抬手替他拍掉肩上的灰塵,又解下腰間的水壺遞過去,動作自然又親暱。郭靖接過水壺灌了一口,憨憨一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沒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站定,仰頭望向高空擂臺,等待最後的決戰。
郭靖望著那懸浮於雲端的擂臺,恍惚間想起了當年在張家口初見七公師父的情景——那時他只當七公是個落魄的乞丐,心生憐憫,便掏盡身上銀兩買了幾隻燒雞遞過去,又見老人衣衫單薄,硬把自己新置的皮草大衣披在七公身上。
七公咬了一口燒雞,滿嘴油光地咧嘴笑罵:“傻小子,出手倒大方。”
可也正是那幾只燒雞和一件大衣,換來了七公傾囊相授的降龍十八掌。如今再看那高空擂臺上的絕世對決,方知天下之大、武學之深,心中既感慨又敬畏。
而真正的第一梯隊,依舊是天下五絕與穩居其後的林夜,六人氣息鼎盛,遙遙領先全場,徹底鎖定決賽席位。
可就在眾人以為,最終對決只會在五絕與林夜之間展開時,一道不起眼的灰布身影,驟然爆發!
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看上去約莫八十高齡,身形清瘦,布衣老舊,無門無派、無名無號,混跡人群之中全程低調,從未有人留意。
臨安皇城之中,林夜本尊見此身影突兀提速、氣息直追五絕,眉峰微挑,神念毫無徵兆鋪展而出,如水銀瀉地般侵入老者識海。
對方修為雖臻至武道巔峰,卻無半點神念防禦之法,記憶本源毫無保留展露在林夜眼前:老者名夜沉淵,年少時偶得一本殘缺的逍遙派入門心法,無名師指點、無同門切磋,獨自一人隱入深山枯坐六十年。
六十年間,他摒棄一切雜念,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將最基礎、最粗湹娜腴T武道基礎,硬生生練到了返璞歸真、神乎其技的無上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