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內側,厚重的塞門刀車緊貼城牆擺放,滿刃尖刀森然反光,是最後的堵門防線。城牆半空,狼牙拍、夜叉檑、泥檑全部通過絞車懸空懸掛,厚重木板嵌滿精鐵尖刺,巨型滾木裹著溼泥毒刺,只待敵軍攀牆便轟然砸落。
同時城頭人力砲車一字排開,數十名壯漢拽緊繩索蓄勢待發,旁邊堆滿磨盤大小的沉重石彈。士兵手中、砲車旁,蒺藜火球、霹靂炮、毒藥煙球堆積如山,漆黑火藥裹挾鐵蒺藜、生石灰、劇毒煙料,是大宋守城的絕殺火器。城牆死角,數杆突火槍探出,巨竹槍筒黝黑深邃,裝填著火藥與子窠,瞄準下方嚴陣以待。
這是南宋最頂尖的守城配置,曾抵禦無數外敵入侵、守住百年山河,是冷兵器時代當之無愧的守城天網。
可在林夜麾下二流武者組成的高科技新軍面前,這些耗費無數人力物力的古戰利器,脆弱得不堪一擊。
漫天床弩巨箭破空襲來、石彈呼嘯砸落、毒火烈焰噴湧而至,新軍士卒神色未變,憑藉遠超常人的極速身法從容閃避,身形翻飛間,所有冷兵器攻擊盡數落空,根本無法觸碰他們分毫。
面對漫天壓來的火器與守城器械,新軍士卒配合默契,抬手啟用袖口暗藏的微型能量武器,一道道細碎凝練的能量光束瞬間射出,精準無比。
轉瞬之間,城頭數十架床弩、八牛弩應聲崩碎,絞車斷裂、巨弦寸斷;一排排砲車轟然炸裂,堆積的石彈盡數崩飛;懸空的狼牙拍、夜叉檑尚未落下便被擊碎解體。
噴湧而來的猛火油烈焰被能量衝擊波直接吹散,銅製猛火油櫃應聲炸裂報廢。漫天襲來的蒺藜火球、霹靂炮、毒藥煙球還未炸開,便被盡數凌空引爆,毒煙、石灰、鐵刺全部被氣浪阻隔,無法靠近半步。牆角的突火槍剛剛點火,槍筒便被遠端能量擊穿,徹底淪為廢竹。
短短幾柱香時間,南宋守軍賴以保命的全部守城軍械、火器利器,被新軍無傷盡數摧毀。
守城士兵接連被四散的炸裂餘波震傷震倒,傷亡慘重,殘存計程車卒手持刀槍,看著毫髮無損、步步逼近的黑衣新軍,徹底陷入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戰爭初期,林夜麾下新軍從未有過半句勸降,唯有絕對武力碾壓推進。一座座城池強行攻破,負隅頑抗的守軍盡數清繳,頑固武將、死忠兵卒全部伏誅。
接連數日,一路攻城破陣、鐵血平推,大宋各州府守軍死傷慘重,血腥的戰局傳遍天下,所有人都徹底知曉了這支新軍的恐怖,明白了新舊時代無法逾越的鴻溝。
直到數日後,鐵血威名徹底震懾四海,再也無人敢舉兵反抗、無人敢心存僥倖,新軍入城之時,才終於響起溫和的勸降聲。
數百新軍士卒齊齊凝神提氣,一身精純內力流轉周身,腳下輕輕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十幾米的高牆如履平地,一個個身姿利落輕盈,如同掠空飛燕,接連躍至城頭之上。
飛簷走壁、凌空登城,這種尋常武者苦修十年方能掌握的輕功絕技,在這群普通士兵身上,成了人人必備的基礎操作。
城頭殘存的守軍瞬間臉色慘白,手腳僵硬,徹底棄械跪地,連絲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林夜治軍極嚴,他無意屠戮無辜小兵,天下更迭、王朝覆滅,罪責在權貴官僚,不在底層兵卒百姓。
肅清所有頑抗勢力、平定城中動亂後,新軍士卒立於城頭街巷,齊聲高喊口號,聲震全城、響徹四野:“降者不殺!歸降者既往不咎!安居樂業,一概保全!”
至此,後續所有未破之城,聽聞新軍威名與勸降政令,盡數主動開啟城門,文武官吏、守城兵卒全員俯首歸降,再無一處戰事、再無一次抵抗。
溫和的勸降,搭配極致的武力震懾,形成了最致命的心理壓迫。
幾乎所有州縣,都是城頭守軍率先棄械下跪,城中官吏緊隨其後俯首歸降。全程兵不血刃,無大規模廝殺,無百姓動亂。
偶爾也有極少數死忠宋室、恪守忠義的武將、江湖俠士,即便兵敗被俘,依舊咬牙怒罵、奮力掙扎,寧死不降。
這些人戰力不俗、心性剛毅,是亂世之中難得的忠義之才。林夜惜才,懶得誅殺這種有風骨的武者。他神念一動,無形精神力瞬間侵入對方識海,精準封印其周身內力與行動能力,輕輕一震便將人擊昏,統一收押安置。
他心裡早有盤算,這些人愚忠但不迂腐暴戾,有武道天賦、有家國氣節,殺之可惜。等登基穩定大局之後,再慢慢開導馴化,給他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短短八日時間,東起東海之濱,西至巴蜀秦川,北抵燕雲邊境,南達嶺南蠻荒,整個南宋全境九州之地,盡數納入林夜掌控之中。
各路所謂的勤王詔令,徹底淪為天大的笑話。
趙擴在位多年,自以為掌控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