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點傷害殺不了他。
引力斥力槍的束縛力場是靠能量維持的，連續承受了五秒鐘的飽和攻擊後，力場發生器過熱，暗藍色光束閃了兩下，啪地滅了。憎惡的身體猛地下墜，蛛絲瞬間繃直，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憎惡雙腳落地。
那些能把一個坦克連撕成碎片的攻擊，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燒焦的皮膚脫落，新生的肌肉蠕動著填補缺口，連骨頭上被雷射切出的裂痕都在三秒內長好。胸口被導彈炸出來的大洞，血肉翻湧著合攏，像拉鏈一樣從下往上收口。
“就這？”憎惡低頭看了看胸口正在消失的最後一道疤痕，隨手抓住纏在脖子上的奈米蛛絲，手臂肌肉一鼓——啪！三根蛛絲應聲斷裂，彈在地上把水泥路面抽出三道深溝。
他抬頭看向捍衛者聯盟的方向，咧嘴露出滿口尖牙。
下一秒他就衝出去了。
憎惡的速度快得離譜，二十米一步跨到。盧克·凱吉來不及閃避，索性雙拳對撞正面迎上去。他一拳砸在憎惡下巴上，發出悶雷一樣的響聲——這一拳能打穿一輛裝甲車，但憎惡的脖子連晃都沒晃。
憎惡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好奇，像在看一隻特別勇敢的螞蟻。然後反手一巴掌，盧克整個人橫著飛出去，砸穿了兩堵承重牆，埋進了碎磚堆裡。
丹尼·蘭德立刻切換蛛絲槍想重新捆住憎惡的腳踝，但憎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那些攻擊沒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徹底把他惹毛了。他一腳踩斷射過來的蛛絲，順勢前衝，肩膀撞在丹尼胸口。鐵拳的護體真氣像紙一樣被撕開，整個人跟炮彈似的飛出去，在地面上彈了三下才停下來，嘴裡全是血沫子。
傑西卡抬手補了一發引力光束，憎惡學聰明了。他側身躲開光束軌跡，隨手抓起半截路燈柱砸過去。傑西卡剛跳開，憎惡已經衝到面前，一拳砸在她格擋的手臂上。傑西卡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十幾米長的溝，後背撞上一輛公車殘骸才停下，手裡的由林夜友情贊助的引力斥力槍，僅是登場一回便摔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從力場失效到三人倒地，五秒不到。
夜魔俠是唯一還在輸出的。他蹲在樓頂上，雷射步槍一槍接一槍地點射，每一槍都精準打在憎惡眼睛上。憎惡閉著眼，眼皮被燒得滋滋冒煙，但恢復速度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眼皮燒焦的瞬間就開始再生，睜開眼傷口已經沒了。他不耐煩地一揮手，從地上摳出一塊轎車大小的水泥板，朝夜魔俠的方向甩過去。
夜魔俠提前預判到破風聲，側滾翻避開。水泥板砸穿了樓頂，整棟危樓轟隆一聲往下塌了一層。
托尼從側面切入，高頻切割雷射掃過憎惡的脖子。這一刀切得夠深，橫貫半個脖頸，綠色血液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憎惡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看著手上綠色的血，然後抬頭看向托尼。
傷口已經合上了。從噴血到癒合，兩秒不到。
“該我了。”憎惡一把抓住旁邊一輛正在燃燒的坦克殘骸，像扔壘球一樣朝托尼砸過去。托尼側身躲開，但憎惡已經跳起來了——垂直起跳至少四十米，一拳砸在馬克7號的胸口。
托尼像流星一樣砸進地面，砸出一個三米深的坑。胸口的電弧反應堆閃了兩下，警報聲尖嘯不止。
“先生，胸甲完整性下降至31%，建議立刻撤離。”
“閉嘴賈維斯。”
就在這時，廢墟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是憎惡。
那聲音像是從地殼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後退的壓迫感。碎石堆猛地炸開，一個綠色的巨大身影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浩克。
他胸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現實世界並沒有所謂的和諧大神，所以他身上的褲子破得只剩幾根布條掛著。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亮得多，那種綠光不是伽馬輻射的殘留，是純粹的、正在燃燒的憤怒。
他一直在聽。聽憎惡砸碎建築的聲音，聽平民的尖叫，聽捍衛者聯盟被打飛時的悶響，聽導彈落下來的爆炸聲。每一秒，每一個聲音，都在往他腦子裡添柴火。
憎惡轉過頭，看見浩克，咧嘴笑了。“還沒死透？”
浩克的回答是一記跳起來的重拳。
這一拳砸在憎惡臉上的聲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像是兩輛全速行駛的火車頭對撞。憎惡的腦袋被打得猛地後仰，整個人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半米深的腳印。他穩住身體，摸了摸被打歪的下巴，咔吧一聲扳正，然後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才像樣。”
兩個綠色的龐然大物同時衝出去，在街道中間撞在一起。
第一拳對轟就掀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周圍三十米內的碎石全部被震飛。浩克和憎惡面對面站著，拳頭抵著拳頭，胳膊上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