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以前我要費盡全力才能搬動的保險櫃,現在一隻手就能舉起來。”
他的話剛說完,眼睛裡的溫熱感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他忍不住捂住眼睛,發出一聲悶哼。
“忍一下。”林夜按住他的肩膀,“視神經正在修復,很快就好。”
劇痛只持續了三十秒,然後快速消退。
馬特慢慢放下手。
他的眼睛還閉著。
但他能感覺到,有光透過眼皮照進來。
很亮,很溫暖。
他猶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光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然後慢慢變得清晰。
他看到了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海浪拍打著船身,濺起白色的浪花。
他看到了金色的陽光,灑在白色的甲板上,暖烘烘的。
他看到了林夜站在他面前,穿著黑色的襯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看到了遠處泳池邊,傑西卡正舉著酒瓶跟盧克碰杯,丹尼在旁邊拿著排球躍躍欲試。
他看到了托尼正在跟格雷吵架,手裡揮舞著一張全息圖紙,小辣椒在旁邊無奈地扶額。
他看到了天空中,海鷗在自由地飛翔,翅膀劃過橘紅色的夕陽。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他自己都沒察覺。
馬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沾到了溫熱的淚水。
他能看見了。
他真的能看見了。
自從童年時期的一場意外如今過了二十五年,他終於再次看到這個世界。
原來天空是這麼藍,原來大海是這麼遼闊,原來陽光是這麼溫暖。
“怎麼樣?”林夜問。
馬特轉過頭,看著林夜,眼淚還在流,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很美。”他說,“這個世界,比我想像中還要美。”
林夜笑了:“以後慢慢看。對了,試試你的聽力。”
馬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瞬間,無數的聲音湧入他的耳朵。
甲板上人們的笑聲、說話聲,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風吹過遮陽傘的聲音,遠處漁船引擎的聲音,甚至幾公里外海底魚群遊動的聲音。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個人的心跳,能數清甲板上有多少隻螞蟻,能聽到紐約市中心一輛計程車爆胎的聲音,能聽到三條街外一隻貓在抓老鼠。
“太厲害了。”馬特睜開眼睛,一臉震驚,“我能聽到整個紐約的聲音。”
“習慣就好。”林夜說,“剛開始可能會有點吵,過幾天大腦自動過濾掉沒用的聲音就好了。”
就在這時,傑西卡、盧克和丹尼走了過來。
“馬特,你跑哪去了?我們找你半天了。”傑西卡手裡拎著半瓶威士忌,大大咧咧地喊。
然後她愣了一下,手裡的酒瓶差點掉在地上。
“我靠?你摘墨鏡了?”
馬特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剛才太激動,墨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三個人,笑了笑:“嗯,我能看見了。”
三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傑西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前湊了兩步,“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能看見了。”馬特又說了一遍,“林夜給我的強化藥劑,不僅提升了我的身體素質,還治好了我的眼睛。”
盧克和丹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他們跟馬特認識這麼久,當然知道失明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