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瓦龍的喚水咒完成之前——早在五道空間裂隙剛剛開始擴張、法陣輪廓初現的那一刻,林夜就已經有了動作。
監控室裡,灰太狼盯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能量讀數,聲音壓得很低:“老闆,瓦龍在唸咒。喚水咒的魔力波動已經啟用了空間裂隙的鎖定階段,預計三十秒內完成。這種規模的水量——DC館撐不住。”
林夜只看了一眼螢幕。然後他伸手,輕輕拉了拉菲麗西亞的手腕。
“走。”他說。
菲麗西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牽著往監控室門口走去。她回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藍色的法陣和不斷擴張的裂隙輪廓,喉嚨發緊:“他們——外面那些人——”
“超人會救他們的。”林夜的聲音很穩,“但如果我們再不走,等水流下來,也會被淹死在裡面。”
他沒有跑,但腳步極快。菲麗西亞被他牽著穿過走廊、拐過消防通道,一路上只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低沉嗡鳴聲越來越響,空氣溼度急劇上升,她的頭髮和衣服在幾秒之內就變得潮溼黏膩。
兩人從監控室內部通往DC館側面的員工通道推門而出。深夜的冷空氣迎面撲來,菲麗西亞大口喘著氣,才發現自己在剛才那一分鐘裡幾乎是屏著呼吸的。身後,賈維茨會展中心的穹頂上方,五道藍色裂隙的光芒已經亮得刺眼,水流的咆哮聲隱隱從建築內部傳出來。
停車場裡,林夜拉開一輛銀灰色豐田凱美瑞的車門——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前保險槓上還有一道不起眼的刮痕,車內的座椅是普通的織物面料,後視鏡上掛著一個褪色的檀木平安符。這是一輛放在任何一所大學停車場裡都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的車,完完全全符合他“大學教授”這個身份該有的配置。
菲麗西亞坐進副駕駛的時候愣了一下。不是因為車太普通——是因為她剛剛經歷了被全球首富救下、看到超人活過來、目睹前男友被廢,現在坐在這輛再普通不過的豐田車裡,反差大到她有點恍惚。
林夜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拐上了通往皇后區的路。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左手擱在搖下來的車窗上,車速不快不慢,完全遵守限速規定。後視鏡裡,賈維茨會展中心上空的藍色光芒越來越亮,然後轟然炸開——水柱砸進建築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到,沉悶而沉重,像是大地在呻吟。
菲麗西亞從後視鏡裡看著那片藍光,手指攥緊了安全帶。
“會沒事的。”林夜說。他沒有回頭,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知道的事實,“你忘了剛才誰在裡面?”
菲麗西亞張了張嘴,想起那個能給人帶來安全感的藍色緊身衣身影。她不說話了。車子繼續往前開,賈維茨會展中心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直到拐過一個街區之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DC館內。
超人聽到了這一切。
他的超級聽力在零點一秒之內完成了全館掃描,鎖定了每一個落水者的位置、水深、水流速度和周圍環境。三百一十七人——包括之前那些被困在消防通道里的,包括被水流困在二樓安全區的,包括輪椅老太太和她兒子,再加上水流沿途沖走的遊客。三百一十七條生命,同時處於溺水的邊緣。
他看了一眼瓦龍。
瓦龍懸浮在避水結界裡,金色長髮在能量場中微微飄動。他身後的暗影漩渦還在旋轉,阿福、阿奮、拉蘇和周已經被暗影忍者拖進了漩渦邊緣,瓦龍的嘴角掛著一絲笑——不是嘲諷,是一種職業性的肯定。意思是:我知道你會選救人,所以我贏了這一局。
超人收回目光。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向瓦龍。是衝向那個坐輪椅的老太太。
藍色的殘光在水面上拉開一道筆直的軌跡。他的手探入水中,精準地抓住老太太的後領,輕輕一提——老太太連帶著她兒子一起被提出了水面。下一刻,超人身形一閃,已經連人帶輪椅將她送到了DC館外面的街道上,穩穩地放在封鎖線邊緣的人行道上。老太太的兒子緊跟著也被提了出來,溼淋淋地坐在母親旁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藍光。
超人沒有停頓。他的身影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筆直的光帶,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抓住一個或幾個落水者的衣領或手臂,然後以最小的動作將他們朝DC館外部擲去。抱嬰兒的母親被他從冰水裡撈起來,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場館外的救護車旁邊,嬰兒還在她懷裡哇哇大哭,她自己的膝蓋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被衝上來的醫護人員用毛毯裹住。被漩渦卷暈過去的遊客、消防通道里被困的傷員、被水流衝倒的cos服男孩——一個接一個,超人把他們從水裡撈出來,像丟擲一枚枚精準制導的飛彈一樣拋向DC館外面的安全區域。每一個人的落點都經過他的超級大腦計算:落在草坪上、落在充氣救援墊上、落在急救人員已經鋪好的軟墊上,沒有一個人因為落地而受傷。
這些動作快到了極致,但在瓦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