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這棟趕工出來的建築，比正常蓋的還要結實。材料強度高出一截，結構冗餘也大，真要遇上點什麼事，這樓估計比那些花了三年蓋起來的樓都挺得住。
黎明集團對外宣稱用的是“新型奈米速幹混凝土”和“模組化智慧建造體系”，媒體吹得天花亂墜，業內人士半信半疑。沒人往機器人工程隊那方面想。
排隊的漫迷從街區入口繞出去三公里，穿啥的都有，舉著應援牌嗷嗷叫，嗓子都快劈了。
氣氛炒得跟火山口似的，沒人知道這場狂歡底下埋著什麼。
漫展中心頂層監控室。
整面牆都是顯示屏，大大小小少說有兩百多塊，每一塊都即時播放著場館內不同角落的監控畫面。資料流在螢幕邊緣不停地滾動——人流量熱力圖、coser角色統計、社交平臺話題熱度、安保人員位置座標。整座漫展的脈搏被拆解成一行行數字，在這間屋子裡赤裸裸地跳動著。
灰太狼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白大褂，胸口彆著“格雷博士”的工牌，坐在主控臺前，十根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跟彈鋼琴似的。他正在做超人仿生機器人的最終除錯，螢幕上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柯南坐在他旁邊，面前是另一組監控屏。他手裡端著杯咖啡，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眼珠子以每秒三次的頻率在不同的監控畫面上跳轉，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糖棍從左邊換到右邊，又從右邊換到左邊。
林夜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端了杯奶茶，目光從密密麻麻的監控螢幕上一塊一塊地掃過去。
“搞定了！”灰太狼猛敲回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張開雙臂做了個“天才在此”的姿勢，“超人仿生機器人最終除錯完畢！我跟你說，這絕對是我這個月成品發明——奈米級矽膠仿生皮膚，摸上去跟真人一模一樣。動力核心三個小型方舟反應堆並聯，輸出是馬克6號的三倍。就算沒有鼠符咒活化，這玩意兒本身就能按著一百個馬克6號在地上摩擦。”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牛。”柯南頭都沒回，語氣跟哄小孩似的，“趕緊把機器人弄過去，還有半小時人流衝到峰值。這時候掉鏈子，你自己去跟老闆解釋。”
“切，你這小鬼懂什麼。”灰太狼撇嘴，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其實鼠符咒隨便活化個普通超人雕像，都能讓它擁有跟電影裡一模一樣的實力。我費這麼大勁造精密仿生機器人，純粹是老闆想看樂子。不過也好，等鼠符咒的事完了，超人下線之後，這機器人還能拉出來當常規戰力用。我連他那個死心眼的正義意識都寫進AI核心了——等鼠符咒一活化，站你面前的就是個活的超人，到時候全世界都得瘋。”
他說著，拿起對講機吩咐了幾句。監控屏上能看到幾個穿工作服的把大金屬箱子推進了DC館。
柯南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一劃，調出另一組監控畫面。
“神盾局的人到了。希爾副局長親自帶隊，二十人——尼克·弗瑞的心腹，這點人數是他從神盾局內部一層層篩出來的。”
灰太狼抬起頭：“什麼意思？神盾局內部有問題？”
“老闆早就提醒過了。”柯南把畫面放大，手指點了點螢幕上幾組特工的移動軌跡，“神盾局被九頭蛇滲透得像塊海綿，亞歷山大·皮爾斯——前神盾局局長、現任世界安理會理事——就是九頭蛇安插在神盾局內部最大的那條蛇。今天來的神盾局特工，表面上都穿著一樣的制服，實際上分兩撥。希爾帶的那二十個是弗瑞親自甄別過的，底子乾淨。還有另外五十個，九成是九頭蛇的臥底。這些特工不是弗瑞下令派出來的，是皮爾斯直接呼叫前局長許可權和安理會理事身份越過弗瑞下的命令。”
他頓了頓，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弗瑞不是傻子。他已經察覺到內部不對勁了，所以這次行動之前他把所有參與特工挨個篩查，勉強湊出這二十個真正忠心的人交給希爾。但他還不能跟皮爾斯撕破臉——沒有鐵證，公開翻臉第一個死的就是他自己。所以雙方都在演，都在虛與委蛇。皮爾斯也知道弗瑞在查，只不過眼下符咒的優先順序更高。等這事完了，弗瑞的命也就該到頭了。神盾局，說到底，已經是蛇盾局了。”
灰太狼聽得張大了嘴：“好傢伙，你們城府也太深了。”
“不是我。”柯南頭也沒抬，棒棒糖換回左邊，“是老闆說的。行了別廢話，盯好你的人。反正今天這幫九頭蛇，不管穿著神盾局制服還是九頭蛇作戰服，在老闆的局裡都是棋子。”
林夜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沒插話。他的目光繼續在監控屏上掃——日漫區、遊戲區、DC館核心展臺——然後停住了。
畫面定格在漫威主題館入口。
菲麗西亞正挽著她男朋友的胳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