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有展開多說。他關閉特製版的頁面,螢幕切回安布雷拉的紅色傘標。
“以上是藥劑的全部內容。還有五分鐘答疑,想提問的現在可以舉手。釋出會結束後我們會公佈官網訂購通道,具體發售時間是三個月後。安布雷拉官網同時開放一千個免費志願者名額,優先考慮這次災禍中的重傷者、絕症晚期、生命垂危的人群。”
後排的記者齊刷刷舉手,手臂像一片突然長出來的樹林。林夜隨意指了一箇中間位置的女記者。
“林先生,”被點到的女記者聲音有些發抖,手裡的錄音筆差點脫手,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我是個記者,平時以文字為生,我想問一下——永生之後的失憶是完全徹底的嗎?還是說像阿茲海默症一樣,可能保留一些基礎本能?”
“阿茲海默,我可以肯定比你想像的要輕微。”林夜回答得很快,語氣像早就背好了標準答案,“但比阿茲海默要徹底,因為它不是病理性遺忘,是細胞重置,是把故事翻回第一頁重新寫,而第一頁上只有人的本能與空白。肌肉記憶保留,但事件記憶消失,至於這種遺忘對你意味著什麼,取決於你自己的想法,畢竟有不少哲學家還認為,失去記憶的自己就不是自己。”
女記者還想追問,林夜已經指向了另一個舉手的記者。一個戴著金屬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語速極快:“林先生,燈塔水母模組的定價什麼時候公佈?是否只有定製版才能搭載?”
“定價在發售日公佈。只有定製版搭載。”林夜回答得簡潔,沒有多解釋。
第三個記者舉手,是前排一位財經頻道的資深主持人:“安布雷拉是否考慮過各國政府的監管壓力?延長二十年壽命可能顛覆現有的社保體系和勞動力市場。”
“考慮過。”林夜看了他一眼,“但這不是安布雷拉需要解決的問題。我們提供技術,社會如何適應技術的衝擊,是在座各位和你們背後的機構需要思考的事。”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幾個政府代表低頭在平板上飛速記錄,表情複雜。
科爾森沒有舉手。他只是安靜地坐在第七排,用一種審慎到近乎警惕的目光看著林夜。那個眼神,柯南在監控裡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在看一個企業家,是在看一個變數。一個需要重新校準所有風險評估模型的變數。
五分鐘答疑時間到。林夜沒有再給額外提問的機會,乾脆利落地宣佈釋出會結束,然後補了最後一件事。
“安布雷拉正在對農產線進行佈局。今天每位到場嘉賓可以領一份伴手禮——內部牧場的牛奶和樹果果實,吃完就知道了。”
他難得露出一點笑意,很淡,一閃就沒了。
散場。
會場外面的走廊裡,各國官員和富豪們的隨行人員忙成一團,打電話的打電話,攔車的攔車,都在想方設法約安布雷拉的人單獨談談。科爾森繞過人群,快步走向斯塔克。
“托尼,你倒是坐得住。”科爾森盯著他。
托尼聳肩:“我跟他是朋友,要聊隨時能聊。你們就慢慢申請吧。”
科爾森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話。他看著托尼晃悠悠走遠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弗瑞發來的加密資訊——只有一行字:“回總部,立刻。”
後臺休息間。
化妝鏡的燈很亮,安靜得只剩下空氣迴圈系統的低鳴。林夜坐在沙發裡,娜塔莎把一套密封好的藥劑盒放進他的手提箱,輕輕合上蓋子。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和拆解槍械時一樣精準。
蘇珊站在門邊,一手按著平板,另一隻手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平板螢幕上跳動著爆表的資料,她瞄了一眼,抬頭看他。
“直播扛住了八千萬併發峰值,全程流暢無卡頓,格雷博士真是天才。”
林夜點點頭,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他平時不輕易送東西,但今天打算把基礎強化藥劑安排下去。
娜塔莎不用說,無論是作為他的女人還是作為神盾局特工身份的一線行動員,強化體質都是剛需。蘇珊負責整個安布雷拉後勤的咿D,身體素質跟不上遲早會出問題。至於托尼和小辣椒——也算是他對朋友的一點小禮物。
他考慮過定製版,但放棄了。放電也好、超音波也好,都意味著在自身基因序列裡插入外來的基因片段。匹配度再高,也是在原本的防禦體系上開一扇後門,有機率被針對性攻擊。這不是精明人該走的路。
“箱子裡的藥劑,你和蘇珊各拿一支,”林夜看著娜塔莎,聲音壓低了些,“基礎版,足夠把你們的體質拉到正常人類天花板以上。另外兩支給托尼和小辣椒帶過去。”
娜塔莎挑了下眉:“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