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是震驚,是欣賞。像武器專家看到一把好槍。
“你早就計劃好了。”她對林夜本尊說。
“備用方案而已。”
蘇珊終於抬起頭。她的嘴角有一點溼潤,呼吸比之前重,但眼神還是那種秘書式的清醒。她站起來,墨綠色旗袍上壓出了幾道跪姿造成的褶皺。她看著娜塔莎,娜塔莎看著她。
兩個女人對視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蘇珊伸手,把領口的盤扣解開了第一顆。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旗袍的領子鬆開,露出鎖骨和更往下的弧度。她的動作不快不慢,和她處理林夜的日程表一樣有條不紊。
娜塔莎看著蘇珊解釦子,嘴角的弧度變大了一點。她抓住自己T恤的後領,一把扯過頭頂。灰色布料翻過來的時候頭髮被帶起來,落下來的時候髮尾的卷度比之前更亂。深色內衣。肩胛骨的輪廓。
林夜本尊從辦公椅裡站起來,襯衫從肩頭褪下去,露出完美身材。
影分身的手重新扣上娜塔莎的腰。這一次沒有布料阻隔。
蘇珊的旗袍從肩頭滑下去,墨綠色緞面順著身體曲線一路褪到腳踝,堆在地毯上像一灘深色的水。她跨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踝上還留著一道高跟鞋帶磨出的紅印。
房間裡的暖黃燈光照在三個人的皮膚上。鏡牆反射出多重角度的畫面。
林夜的手指在空氣中又動了一下。
第三個影分身在牆角凝聚成形。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
娜塔莎數了一下。“你打算把所有姿勢都試一遍?”
“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好嗎?”所有林夜同時說。
然後沒有人再說話了。
鏡牆裡映出的畫面開始重疊。墨綠色旗袍堆在地毯上,旁邊落著灰色T恤和深色牛仔褲。機車皮夾克和黑色皮夾克還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並排著,像兩個安靜地等待下一幕的觀眾。
暖黃色的燈光持續亮著。隔音門緊閉。
走廊裡,站在拐角處的那個影分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電梯方向。他的任務很簡單——守在這裡。至於身後的房間裡正在發生什麼,不在他的任務描述範圍內。
他只是在某個時刻感知到本尊又分出了四個影分身,算了一下總人數。
辦公室裡的聲音被隔音門完全封鎖。但如果有人的耳朵貼在門縫上,大概能聽到一些模糊的、無法被準確描述的動靜——緞面摩擦床單的聲音,皮膚貼上皮的聲音,偶爾傳出的笑聲(娜塔莎的),偶爾傳出的悶哼(蘇珊的),以及某種持續不斷的、有節奏的、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的聲響。
以下省略一萬字。
走廊裡的影分身站了二十分鐘。
不是站崗。是等。本尊給他的指令很明確——托尼·斯塔克到的時候,帶他去B3實驗室。
電梯叮的一聲。
托尼·斯塔克走出來。馬克6號脫了,深灰T恤,方舟反應堆的光透過布料洇出一圈藍白。左手拎著生物取樣箱,指尖上還沾著幹掉的綠色體液。他看到走廊拐角的林夜,步子沒停。
“你就不能換個地方站?每次來都在這條走廊。”托尼把取樣箱換到右手,活動了一下右肩——肩關節咔嗒一聲。“龍蝦人。地獄廚房。鉗子這麼大。”他用手比了個尺寸。
“格雷已經在實驗室了。”影分身說。
“行。”托尼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緊閉的辦公室門。“佩珀讓我問你,上次你給她的那套安布雷拉產的美容護理套裝,她還想要一些但不好意思開口。我說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夜還能因為這事收你專利費?”
“讓她直接來我們公司倉庫拿,三號貨架第二層。以後需要隨時取。”
托尼點了下頭,把這條資訊存進腦子裡的某個位置。
兩個人走進電梯。影分身按下B3。電梯下行時托尼靠著轎廂壁,把取樣箱擱在腳邊。
“你那個教堂裡的金色光球。”他說,“賈維斯分析了一路,結論是‘資料不足’。你知道賈維斯說‘資料不足’的時候有多不甘心嗎?他用了三種不同的語氣重複同一句話。”
“聖光不在電磁波譜的標準區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