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扔手雷,小小怪抬起脈衝雷射槍,一槍點爆了還在半空中的手雷,爆炸的火光把扔手雷的人自己吞了進去。
面對不斷湧來的打手,小小怪沒有一絲慌亂。將軍讓他守住門口,他就守住門口。來一個解決一個,來兩個解決一雙。
大廳裡,靶眼看著自己的鋼針和子彈全被彈飛,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濃。
底牌打光了。淬毒匕首、鋼針、微型衝鋒槍——這些東西在別人身上是要命的殺招,打在眼前這個大塊頭身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他頭一回在戰鬥中想逃。
但他不甘心就這麼逃。
他眼珠子一轉,從腰間摸出兩樣東西。
左手一枚手榴彈,右手一枚煙霧彈。
他沒朝大大怪扔。
手榴彈的拉環被他用牙齒咬掉,朝著牆角那群人質甩了過去。煙霧彈同時狠狠砸在腳下,砰的一聲,白色濃煙瞬間炸開,瀰漫整個大廳。
人質群裡有人尖叫。
靶眼在濃煙中轉身就跑,朝著最近的窗戶衝去。他算死了——大大怪這種人不會看著無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手榴彈的爆炸半徑足夠把那些人質全捲進去,大大怪必須去救人,而救人就需要時間。幾秒鐘,夠他逃了。
濃煙中,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點正是人質最密集的位置。
大大怪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去追靶眼。
紅色披風在他轉身的同時已經甩了出去。三十噸臂力帶動下的披風如同一面紅色的牆壁,不是去拍擊,而是兜裹——披風展開的瞬間精準地裹住了還在半空中的手榴彈,像一隻手溫柔而迅速地把一個滾燙的雞蛋包進棉被裡。
不能踢。踢的角度稍有偏差,手榴彈可能在半空就炸了,彈片一樣會飛向人質。
披風裹著手榴彈,大大怪藉著旋轉的慣性,腰部發力,整條手臂掄圓了朝工廠後方那面沒有人的牆壁甩過去。披風在甩動的過程中層層包裹住手榴彈,像一個厚實的紅色包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牆壁上,然後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轟!
手榴彈在披風裡炸了。
爆炸的氣浪將披風撐得鼓起來,像一個突然膨脹的紅色氣球,然後又癟下去。彈片和衝擊波全被披風的高強度纖維吃住了,沒有一片破片飛出來,邊緣還在冒著青煙,但也就是這樣了——披風毫髮無傷。
而這時,靶眼已經撞碎了窗戶,從工廠後門方向逃了出去。碎玻璃散落一地,窗臺上沾著一片血跡,沿著外牆一直延伸到後面的巷子裡。
大大怪收回披風,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和焦痕,看了一眼那扇破碎的窗戶。
沒追。
斷了一條手臂,又吃了那一記彈指,胸骨至少裂了三根。能跑是他本事,但也就這一次了。
“將軍,我們要追嘛?”小小怪從門口跑進來,臉上髒兮兮的沾著灰。
“不用了。”大大怪拍拍手上的灰塵,“斷了一條手臂,胸骨也裂了,他這輩子別想再用左手扔東西。還敢來,下次就不止是斷手了。”
話音還沒落地,工廠外面傳來密集的汽車引擎聲和重機槍上膛的金屬碰撞聲。
不是一兩輛車能發出來的動靜,是至少十幾臺大馬力發動機同時轟鳴才能產生的低頻震動,連工廠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重機槍拉槍栓的聲音此起彼伏,金屬撞擊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夜魔俠側過頭,耳朵微微轉動。
“金並的大部隊到了。”他的聲音沉下來,“至少一百二十人,四輛改裝裝甲車,車頂架著M2重機槍。還有RPG火箭筒,至少六具。被圍了。”
懲罰者撩開窗簾往外掃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沒說話,只是開始檢查手裡的槍械,更換彈匣,拉動槍栓確認供彈順暢。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幾十年戰場經驗養成的肌肉記憶。
“是金並的私人武裝,全是上過戰場的僱傭兵。”他終於開口,“跟之前工廠裡那些街頭混混不是一個級別——這些人受過正規訓練,戰術配合熟練。”
大大怪走到窗邊,大大方方往外看了一眼。
街面上密密麻麻停滿了車。四輛改裝裝甲車堵住了工廠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的出口,車頂的M2重機槍槍口齊刷刷指向工廠大門。僱傭兵們躲在車門和掩體後面,槍械的雷射瞄準器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紅線。遠處樓頂上還有狙擊手,瞄準鏡的反光在月光下一閃一閃。
陣容確實不小。金並把壓箱底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大大怪非但沒慌,反而咧嘴笑了。
“跑什麼跑?送上門來了,就一起收拾了。”他把指關節捏得咔咔響,“正好一次性把金並在地獄廚房的這點家底全給他打爛,省得一家一家去找。”
懲罰者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也咧嘴笑了。他的笑容跟大大怪不一樣——大大怪的笑是戰意盎然,他的笑是把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