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林夜把手機拍在桌上。
蘇珊探頭看了一眼:“林董,報社買訊息就這個價,除非獨家。”
“七家同時給,每家平均四千。我凌晨四點把訊息放給佩珀,她讓了兩個點的利。我把訊息賣給報社,報社給我四萬二。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資本家都是一家人,該宰你的時候一樣宰。”
蘇珊沒忍住笑了一聲,從公司賬戶被凍結到今天浮盈五千一百億,這人在最該狂喜的時刻說的第一句真心話居然是吐槽報社給錢太少。
十一點,CNBC開始滾動播放斯塔克工業股價暴漲的專題。主持人布萊恩·蘇利文在鏡頭前喊了十分鐘,核心內容就一個:今天早盤全華爾街最大的贏家是一個叫林夜的中國人,社交媒體上已經開始有人稱他為“華爾街之狼”。
“這外號誰起的?太土了。”柯南說。
“美國人起外號的水平一直不太行。不過土的東西容易火。”林夜嚼著蘇珊買回來的三明治,看了一眼電視上自己的資料照片——拍得不怎麼樣,打光太硬,下頜線比本人方了一圈。
蘇珊的手機從十點半開始就沒停過,各路媒體、分析師、基金經理,甚至還有國會議員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求採訪。她挨個擋回去,一邊應付一邊重新整理財經評論區,越刷越覺得這世界魔幻。
與此同時,曼哈頓中城黑石資本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完全不同。
董事長坐在他八萬美金定製的真皮轉椅上,面前攤著三臺顯示器和一份持倉報告。合夥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所有人,手裡攥著一杯威士忌——上午十一點喝這個,本身就說明了一切。首席策略師盯著報告上“今日浮盈七十三億”這行數字,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這段時間,他們只要在股市上出手就被林夜做局,被迫高買低賣。
對於黑石這種體量的基金,本季度淨收益為負意味著基金經理拿不到績效獎金,合夥人拿不到分紅,投資人開始贖回。不虧錢就是虧錢,賺得不夠多也是虧錢。
“五千億。”董事長把這三個字咬得像在嚼一塊嚼不爛的牛排,“他從我們手上至少搶走了五百億的利潤。如果不是他,我們能在三十塊的位置吃進至少六千萬股。”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首席策略師抬起頭,“他現在持有斯塔克工業百分之八的股份,有董事會席位,有投票權。我們連百分之一都沒拿到。”
合夥人攥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一句話沒說。
就在這時,林夜的手機彈出一封郵件。發件人:奧巴代亞·斯坦,斯塔克工業臨時CEO。標題:“斯塔克工業董事會特別會議通知”。正文第一行:會議時間今日下午一點整,地點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四十二層董事會會議室。
林夜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把手機轉向蘇珊:“來了。”
蘇珊看了一眼時間,倒吸一口氣:“下午一點?現在都快十一點半了,這擺明了不給我們準備時間。”
“他當然不想。我現在是他董事會裡多出來的一張票,而且不歸他管。換我是他,我也不想讓這個人有時間研究議題。”林夜站起身,扯了張紙巾擦手,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外套,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我花了五千億買到的大股東席位,第一次開會就缺席?奧巴代亞巴不得我不去。我不去他就敢在會上替我做決議。準備車,加長林肯那輛,今天需要排面。”
蘇珊已經在打電話安排司機了。
娜塔莎走進辦公室,看了一眼林夜的著裝——深灰定製西裝,深藍領帶,白金袖釦。她目光在袖釦上停了半秒,然後移回他臉上:“董事會會議?”
“你的情報也很快啊,不愧是職場精英。”林夜說。
“不,我只是聽到蘇珊在電話裡說了‘加長林肯’。”娜塔莎走到他面前,順手幫他把領帶正了正,“奧巴代亞這個人,你應該瞭解。”
林夜當然瞭解。奧巴代亞·斯坦,斯塔克工業元老,托尼父親的合作伙伴,明面上是公司最忠盏氖刈o者,暗地裡是把托尼賣給十環幫的幕後黑手。這光頭胖子笑起來像聖誕老人,動起手來比誰都狠。但林夜不是托尼·斯塔克。他沒有戰甲,但他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和一張知道結局的底牌。
“我知道他是個什麼人。”林夜說,“你跟我一起去。大大怪和柯南也上車。蘇珊留守,盯著股價。我手機全程開著。”
蘇珊點頭,眉頭還是皺著。
加長林肯停在地下停車場。純黑車身,防彈玻璃,定製加長車身在慘白燈光下泛著低沉的光澤。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制服一絲不苟,欠身拉開車門。車內兩排真皮座椅面對面排列,中間胡桃木桌板上嵌著車載冰箱和可升降液晶屏,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