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快開槍!”車裡的僱傭兵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大大怪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彈頭變形後掉在地上,連他的衣服都沒能穿透。
大大怪衝到裝甲車前,根本無視那些扎人的尖刺。他伸出雙手,抓住車門的邊緣,雙臂肌肉猛地隆起。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整扇加厚的裝甲車車門被他硬生生撕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車裡的兩個僱傭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大怪一手一個抓住後腦勺,用力往中間一撞。沉悶的撞擊聲之後,兩具軟塌塌的屍體被他隨手扔到地上。他又彎腰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腳踝,像揮舞麻袋一樣將屍體掄圓了砸在裝甲車的儀表盤上。整個駕駛艙瞬間被砸得稀爛,汽油和鮮血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剩下的僱傭兵徹底嚇傻了。他們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怪物——刀槍不入,徒手撕裝甲車,這他媽還是人嗎?
“撤!快撤!”雪佛蘭裡的光頭隊長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經晚了。大大怪已經衝到了雪佛蘭車前,同樣的手法,一把扯下了車門。他伸手進去抓住光頭隊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車裡拽了出來。光頭隊長手裡的M4卡賓槍還在瘋狂掃射,子彈全部打在了旁邊的牆上,濺起一串碎磚。
大大怪單手將他舉過頭頂,猛地往地上一摜。咚的一聲巨響,光頭隊長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砸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大大怪抬腳踩在他胸口,用力一碾。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鐘樓的方向,彎腰從雪佛蘭車裡撿起一把同款的反器材狙擊槍,甚至都沒有仔細瞄準,只是憑著本能抬起槍口,對著鐘樓七層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的同時,鐘樓上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那個經驗豐富的東歐狙擊手,連第二槍都沒來得及開,就被大大怪隔著三百米的距離一槍斃命。
就在這時,林夜動了。兩個僱傭兵趁著大大怪動手的間隙,端著烏茲衝鋒槍從側面衝過來,想繞到林肯車後面包抄。他們以為躲在引擎蓋後面的林夜是一個軟柿子。
林夜從引擎蓋後面探出頭,霰彈槍瞬間清空彈夾,12號口徑的子彈將一個傭兵直直打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圍牆上,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第二個僱傭兵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就這零點幾秒的猶豫,林夜已經扔掉霰彈槍,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三發子彈呈一個緊湊的三角散佈,全部命中頭部。僱傭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沒想明白,一個二十歲的富二代憑什麼手速這麼快,槍法這麼準。
林夜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每一個姿勢都是最標準的戰鬥姿態——這是他融合了大大怪記憶碎片後刻在骨子裡的東西,那些在灰心星球戰場上殺伐多年的經驗,正在通過這具身體一點一點地甦醒。
火還在燒,但已經小了很多。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具屍體。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個外號“水蛭”的女殺手梅麗莎。她靠在最後一輛福特裝甲車的車輪上,手裡的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大大怪走到她面前,沒有動手,只是轉頭看向林夜:“司令,這個是留給你的。”
林夜點了點頭,慢慢走到梅麗莎面前。
他手裡還握著那把格洛克手槍,槍口垂向地面,沒有立刻抬起來。他在看她。
梅麗莎·沃克,三十一歲,前美軍情報支援專家,被軍事法庭開除後轉行做了自由傭兵。
這是林夜剛剛調查到的資料,檔案上還寫著她的“戰績”:七條確認的人命,其中包括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只因為那個女孩看到了她撤離時的臉。
當梅麗莎聽到自己被交給林夜後,她盡力表現出自己的女性魅力,臉上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職業性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像是在酒吧裡跟金主搭訕。她顯然還沒明白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別殺我。”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但還在努力保持鎮定,“我可以給你很多東西。錢,情報,卡爾·羅根的所有秘密。”她伸手想去解自己的戰術外套釦子,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用這招,“或者別的什麼。隨便你挑。”
林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在想一件事。在決定留一個活口之前,他就想好了幾種可能的方案。用刀,近距離感受刀鋒切開皮肉的阻力,這是最“真實”的殺人方式,也是很多軍人第一次殺人的方式。用繩子,更慢,更需要力氣,但能讓他完整地體驗一個生命從掙扎到靜止的全過程。或者像那些黑幫電影裡演的,把人綁在椅子上,一點一點來。
他在腦海裡把這些方案都過了一遍,包括每一種方案的具體步驟、所需時間、可能的心理影響。然後他問了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