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对劲儿。
布莱克双眸微眯。
刚刚血淳身上出现的是完整的法则气息。
那可是只有神级强者才能拥有的……完整的法则气息。
而血淳展现出的修为只是九阶魔族……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九阶魔族所掌握的应该是领域之力，而非完整的法则之力。
而且更关键的是，血淳一指弹飞长枪的那一下。
时机、角度、力道……全都恰到好处。
像是算准了华莱士的枪速、力度和落点，甚至连偏转后枪尖刺向的位置都计算在内。
只有远强于华莱士、且拥有极强战斗经验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个血淳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电光火石之间，布莱克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试探的结果。
面上却是一片慌乱神态，顺势扑向血淳肩头，借力身法偏移，险之又险避开反刺长枪。
同时刻意肩膀一顶，借力推搡，再度微调长枪轨迹，锋刃折返，重新锁定血淳心口！
顺水推舟，把选择权彻底交还血淳。
再次面对这杀气腾腾的长枪，血淳面色依旧病态苍白，蒙眼绸布之下眸光冷静刺骨，情绪毫无起伏。
掌心微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隐敛气息的血色短匕悄然浮现，脱手飞射，速度快过枪风数倍！
“噗嗤——！！！”
短匕精准刺入华莱士心口。
华莱士动作骤然僵住，持枪手臂定格半空。
他低头看向胸口匕首，生命力飞速溃散流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荒诞不甘。
我要死了？
纵横魔族新生代天骄，竟然要死在人人唾弃的废物血淳手里？
屈辱，不甘，费解！
突然之间。
一道刀光闪过。
“噗——！！！”
人头飞起。
华莱士只感觉天地骤然旋转，视野颠倒。
他看到下方那具脏兮兮的无头身体，衣袍上沾满了黑色粘液，散发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想吐的恶臭。
哦，那是他的身体。
原来……我死前这么脏。
念头落下，生机彻底断绝。
“铿——”
布莱克利落地收刀，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刀花，血珠沿着刃线滑落，不沾分毫。
“搞定。”
还好我出手快，不然这杀戮值就白瞎了。
转身，正要开口……
“噗——！”
旁边，血淳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整个人晃了晃，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芦苇。
“少爷！”
卡特琳娜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扶住血淳。
可脚步刚逼近半步，一股浓郁的、不容忽视的、极其上头的气味，正从血淳身上滚滚而来。
那是华莱士的“遗物”。
刚才血淳动手拨开华莱士长枪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与华莱士有了近距离接触。
华莱士那身“生化皮肤”上的黑色粘液，沾了不少在血淳的衣服和手上。
换句话讲——扮猪大佬血淳，也沾味儿了。
卡特琳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十分复杂。
一边是自幼效忠、拼命守护的少主。
一边是堪比神界生化毒气的恶臭。
卡特琳娜表情裂开，五官纠结拧在一起，内心疯狂拉扯。
扶，熏得想吐。
不扶，少主体虚吐血于心不忍，失职重罪难逃。
天人拉扯两秒，忠诚压倒洁癖。
卡特琳娜屏住呼吸，精准避开血淳沾染污秽的小臂衣料，只小心翼翼扶住他干净后腰，轻手轻脚将人扶至侧边青石落座，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拆弹。
“少爷，一定是方才强行动用本源力量，牵动旧伤复发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手镯中翻出伤药，倒出一粒塞进血淳嘴里。
血淳咽下，闭目调息了片刻，眉头却依旧紧锁，脸色也没有明显好转。
一旁布莱克抱臂旁观，命运血瞳微光微动，默默观察。
血淳的虚弱，不像是装的。
那股从体内蔓延出来的衰败感，命运血瞳可以准确捕捉到。
可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明明体内蕴藏着远超九阶力量的存在，身体却脆弱得像纸糊的，轻轻一碰就要散架。
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