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蹲在院裡背書,陳晴挨著他蹲著,手心裡托著花栗鼠,餵它吃瓜子仁。
吃過早飯,陳晨回了自己屋,插上門。
意念放出去掃了一圈,林月芳在灶屋刷鍋,陳陽陳晴在院裡,巷子裡有人走動,沒有往這邊來的。
他從空間裡取東西。
津門淘的兩件先拿出來,一個留青竹刻筆筒,一個白地套藍的料器鼻菸壺,過年的時候跟沈復念道過,老爺子記到現在。
收糧換來的物件挑了四樣,青花小碗、玉扳指、一枚咸豐重寶、一個銅香爐。
還有那次段老虎收到的一堆銅錢,布包裡挑出十幾枚,五銖錢、那枚只剩個“半”字的,都在裡頭。
空間裡的東西多,一次不能拿太多,拿多了惹人琢磨來路。
物件用舊布一件一件裹好,裝進挎包,掂了掂,不沉。
出門跟林月芳說了一聲:“娘,我去沈大爺家坐坐,晌午回來吃飯。”
“去吧。”林月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空著手去?”
“拿了二斤槽子糕。”
“哎,這就對了。”
巷子裡飄著各家的煙火味。
隔壁大姐端著簸箕出來倒灰,看見他,笑著點頭。
“出去啊?”
“去串個門。”
衚衕口的老槐樹底下,幾個老頭蹲著下象棋。
沈復家不遠,就在隔壁,隔了兩間房。
院門虛掩著,陳晨敲了敲。
“誰呀?”
“沈大爺,我,小陳。”
門開了,沈復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捏著半塊墨,看見他,臉上的褶子先笑開了。
“喲,可算來了,我還當你小子搬了家,就把這茬忘了。”
“哪兒能呢,答應您的事。”陳晨把點心匣子遞過去,“給您帶的槽子糕。”
“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嘴上這麼說,手接得不慢。
進了屋,條案上還是那幾件舊瓷器和兩方硯臺,擦得鋥亮。
沈復沏茶,陳晨把挎包放在八仙桌上,一件一件往外掏。
“您先看這兩件,津門淘的,過年跟您提過。”
沈復放下茶壺,先拿起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