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點,碗摔了晚上拿什麼吃飯。”
陳陽嘿嘿笑了一聲,又跑回屋搬。
陳晴站在屋簷下,懷裡抱著一隻布老虎,哪也不去,就看著大人們進進出出。
不到一個小時裝完了。
板車上碼得滿滿當當,被褥墊底,筐和包袱摞在上面,最上頭擱一捆葦蓆。
劉建軍拿麻繩前後左右紮了四道,拽緊實了。
林月芳進了屋。
從堂屋走到東屋,再到西屋,灶房站了一下,手指在灶臺邊沿上摸了一把。
轉身出了院門。
“走吧。”
陳晨鎖了門,鑰匙揣進兜裡,回頭給劉福生送去。
出了巷子,上了土路。
劉建軍在前面拉車,劉建國在後面推,陳晨在側面扶著,板車輪子碾過土路,吱吱嘎嘎地響,碰上坑窪顛一下,上面的東西跟著晃。
林月芳牽著陳晴走在板車後面。
陳陽一開始在旁邊跑,跑了一截嫌熱了,爬上板車坐在被褥堆上,兩條腿晃盪著,東張西望。
“哥,到縣城要多久?”
“一個多時辰。”
“我以後天天住縣城了?”
“嗯。”
“太好了。”
陳晴走了一截走不動了,想要抱,但感覺林月芳也很辛苦,又懂事的抿抿嘴,沒有開口。
陳晨看到,一把將小丫頭抱起來,放到板車上。
太陽慢慢爬高,路上的土被曬得乾硬,裂了口子。
十幾里路走了一個多時辰。
進了縣城,拐進東邊那條巷子,到了院門口。
院門開啟,板車推進去。
卸車。
陳晨力氣大,兩筐碗碟一手一個提進灶房,被褥扛在肩上一趟兩卷,幾個來回就卸空了。
劉建軍把板車靠牆放好,進屋幫著歸置。
林月芳進了正房,床鋪好了,陳晨之前來鋪的,褥子展平了被子疊在床頭。
桌上擦得乾淨,窗臺上擱著一盞煤油燈,她伸手摸了一下床沿,又看了看窗外的院子。
“這床打得不錯。”
“嗯,之前弄好的。”
林月芳沒多問。
陳陽早躥進了自己的房間,看到嶄新的書桌和床,趴在桌上摸了兩下。
“哥,這桌子好,比學堂的結實。”
“寫作業用的,別亂刻。”
“我才不刻。”
陳晴跟在林月芳身後,走到哪跟到哪,大眼睛轉來轉去地看,不說話。
林月芳進了灶房,把鍋上灶,碗筷洗了歸進碗櫥,鹽罐子擺到灶臺邊,手腳利落,不到半個時辰灶房就有了過日子的樣子。
劉建軍和劉建國幫著搬完最後幾樣東西,在院子裡喝了碗水。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們慢慢歸置。”劉建軍把碗擱在桌上,“建國,走了。”
劉建國抹了一把汗,衝陳晨點了點頭。
“謝了,姐夫,建國,改天請你們吃飯。”
“一家人客氣什麼。”劉建軍擺擺手,拉上板車,帶著劉建國出了院門。
院子安靜下來。
林月芳在灶房收拾,陳陽在自己屋裡翻來翻去,陳晴坐在院裡的小凳子上,抱著布老虎,仰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