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
 靈泉水滲進土裡,什麼都長得快。

    往裡走。

    林子大小沒變化,不過樹變粗了,動物變多了。

    去年栽下的楊樹苗有碗口粗了,筆直筆直的,一排排站著像列隊的人。

    再往裡是雜木林,椴樹、榆樹、灌木混在一起,密得走進去就沒了路,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枯葉,踩上去沙沙響,帶著腐殖土潮乎乎的味道。

    林子邊有動靜。

    兩隻野兔蹲在灌木叢根部啃草葉子,灰撲撲的毛色跟枯葉混在一起,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聽到腳步聲耳朵豎了豎,歪頭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啃,不怕人了。

    幾隻松鼠在樹幹上竄來竄去,尾巴翹得老高,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小鳳凰在高處,蹲在最高那棵楊樹的樹冠上,翅膀收攏,圓眼睛盯著底下。

    陳晨抬手吹了一聲口哨。

    小鳳凰展翅撲下來,翅尖貼著草尖掠過,呼地一下落在他肩膀上,爪子扣著衣服,歪頭看他,嘴裡咕咕地叫。

    “悶壞了吧。”

    小鳳凰拿喙蹭了蹭他的臉。

    陳晨摸了摸它頭頂的短羽,順了兩下。

    “再等等。”

    靈泉那邊也看了一眼。

    水從石縫裡滲出來,水面清徹見底,水底的細沙粒粒分明,舀了一捧嚐了一口,清冽微甜,入喉之後一股涼意順著食道走下去,到胃裡散開,四肢百骸跟著舒坦起來。

    這是空間裡最有用的東西。

    多番試驗之下,給家裡幾個陸續喝了不少,身體狀況改善很大,以前陳陽陳晴都因為營養不良病懨懨的,現在精神頭大的很,天天晚上都不好好睡覺,第一天還精神的不行。

    他倆不知道原因,但陳晨清楚。

    林月芳改變更大,生陳晴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每次下地幹活回來腰疼的厲害。

    自從喝了靈泉水,再也沒喊過腰疼,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有時候還納悶呢。

    巡完一圈,幹正事。

    做傢俱。

    搬家的日子快了,陳陽的房間還缺一張床、一張書桌,凳子也不夠。

    之前想過找人打,但轉念一想,空間裡有的是木頭,意念也不是擺設。

    之前在山裡,收進來的原木不少。

    楊木、榆木、椴木都有,風乾了大半年,正好能用。

    關鍵是手藝。

    想起商懷民來了。

    石頭他爹,村裡手最巧的人,農閒的時候常幫人打傢俱,一把鋸一把刨一柄鑿子,能做出一整套桌椅板凳。

    陳晨小時候沒少蹲在商家院子裡看他幹活,鋸子拉過去拉回來,木屑像雪花往下飄,刨子推出去,薄薄一片刨花捲起來,帶著木頭的清香。

    木工活其實對於有意念的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特別是在空間裡。

    不過現在的大部分傢俱,都是用榫卯結構,不是用釘子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巧勁,這就不能用意念莽了。

    商懷民做榫卯,一塊木頭鑿出榫頭,另一塊鑿出卯眼,對準了敲進去,嚴絲合縫,拽都拽不開。

    回想一下商懷民之前的做的東西,空間裡那張床就是榫卯結構,用意念仔細掃了幾遍。

    陳晨胸有成竹,開始幹活。

    有了記憶,有了木頭,剩下的交給意念。

    先從凳子開始。

    意念托起一段榆木原木,懸在半空,另一股意念沿著木紋往下切,木屑紛紛落。

    第一刀歪了,斷面毛毛糙糙,像被狗啃過。

    調整角度和力道,第二刀好些,但還有毛邊。

    不急。

    切好四段凳腿和一塊凳面的料,開始開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