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滲進土裡,什麼都長得快。
往裡走。
林子大小沒變化,不過樹變粗了,動物變多了。
去年栽下的楊樹苗有碗口粗了,筆直筆直的,一排排站著像列隊的人。
再往裡是雜木林,椴樹、榆樹、灌木混在一起,密得走進去就沒了路,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枯葉,踩上去沙沙響,帶著腐殖土潮乎乎的味道。
林子邊有動靜。
兩隻野兔蹲在灌木叢根部啃草葉子,灰撲撲的毛色跟枯葉混在一起,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聽到腳步聲耳朵豎了豎,歪頭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啃,不怕人了。
幾隻松鼠在樹幹上竄來竄去,尾巴翹得老高,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小鳳凰在高處,蹲在最高那棵楊樹的樹冠上,翅膀收攏,圓眼睛盯著底下。
陳晨抬手吹了一聲口哨。
小鳳凰展翅撲下來,翅尖貼著草尖掠過,呼地一下落在他肩膀上,爪子扣著衣服,歪頭看他,嘴裡咕咕地叫。
“悶壞了吧。”
小鳳凰拿喙蹭了蹭他的臉。
陳晨摸了摸它頭頂的短羽,順了兩下。
“再等等。”
靈泉那邊也看了一眼。
水從石縫裡滲出來,水面清徹見底,水底的細沙粒粒分明,舀了一捧嚐了一口,清冽微甜,入喉之後一股涼意順著食道走下去,到胃裡散開,四肢百骸跟著舒坦起來。
這是空間裡最有用的東西。
多番試驗之下,給家裡幾個陸續喝了不少,身體狀況改善很大,以前陳陽陳晴都因為營養不良病懨懨的,現在精神頭大的很,天天晚上都不好好睡覺,第一天還精神的不行。
他倆不知道原因,但陳晨清楚。
林月芳改變更大,生陳晴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每次下地幹活回來腰疼的厲害。
自從喝了靈泉水,再也沒喊過腰疼,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有時候還納悶呢。
巡完一圈,幹正事。
做傢俱。
搬家的日子快了,陳陽的房間還缺一張床、一張書桌,凳子也不夠。
之前想過找人打,但轉念一想,空間裡有的是木頭,意念也不是擺設。
之前在山裡,收進來的原木不少。
楊木、榆木、椴木都有,風乾了大半年,正好能用。
關鍵是手藝。
想起商懷民來了。
石頭他爹,村裡手最巧的人,農閒的時候常幫人打傢俱,一把鋸一把刨一柄鑿子,能做出一整套桌椅板凳。
陳晨小時候沒少蹲在商家院子裡看他幹活,鋸子拉過去拉回來,木屑像雪花往下飄,刨子推出去,薄薄一片刨花捲起來,帶著木頭的清香。
木工活其實對於有意念的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特別是在空間裡。
不過現在的大部分傢俱,都是用榫卯結構,不是用釘子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巧勁,這就不能用意念莽了。
商懷民做榫卯,一塊木頭鑿出榫頭,另一塊鑿出卯眼,對準了敲進去,嚴絲合縫,拽都拽不開。
回想一下商懷民之前的做的東西,空間裡那張床就是榫卯結構,用意念仔細掃了幾遍。
陳晨胸有成竹,開始幹活。
有了記憶,有了木頭,剩下的交給意念。
先從凳子開始。
意念托起一段榆木原木,懸在半空,另一股意念沿著木紋往下切,木屑紛紛落。
第一刀歪了,斷面毛毛糙糙,像被狗啃過。
調整角度和力道,第二刀好些,但還有毛邊。
不急。
切好四段凳腿和一塊凳面的料,開始開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