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對方自己就慌了。
這跟王子平教太極的道理有幾分相通。
太極講的是以靜制動、以柔克剛,你越急對方越穩,你越慌對方越從容。
馬德厚剛剛越是沉默,對方越想解釋越亂,越亂就越露出破綻,最後只能按照你的條件來。
火車晚上九點多到了省城。
出了站已經是深夜了,兩人在省城火車站附近找了招待所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搭長途汽車回縣城,又顛了兩個多小時。
到了縣城取了寄存的腳踏車,騎車往廠裡走。
一路上馬德厚都在閉目養神,陳晨也沒說話。
快到廠門口的時候,馬德厚忽然開口了。
“下一趟出差,你自己去吧,咱們業務挺忙的,一共三個人,要留一個在廠裡,兩個人到處跑。”
陳晨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成,我自己去也行。”
他嘴上還帶著點慌張,但實際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第263章 出事了!
從邯鄲回來之後,馬德厚對陳晨的態度變了不少。
以前給的都是填表核對之類的基礎活,現在開始把一些需要動腦子的事交給他,比如讓他整理一份供應商的比價表,或者讓他打電話去省城物資局詢一個配件的價格和庫存。
孫維民樂得清閒,嗑著瓜子在旁邊看。
“小陳,你邯鄲那趟回來之後,老馬可算拿你當自己人了,以前給你的活都是學徒乾的,現在這些活,擱以前都是我的。”
“那孫哥你現在幹什麼?”
“我?我負責監督你。”
陳晨笑了笑,低頭繼續打電話。
日子就這麼過著,每天騎車去廠裡,傍晚騎車回家。
有一天下午他去縣城物資局提了一批角鋼的調撥單,辦完事往回走的時候拐了個彎,路過了郵局。
下班時間剛過。
郵局的門開著,櫃檯後面的燈還亮著,裡面有人在收拾東西。
陳晨把車停在郵局門口的樹底下,沒有進去,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過了幾分鐘,甄惜從裡面走了出來。
藍布工裝,頭髮盤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搪瓷飯盒,大概是打算回家做飯。
她出了門一抬頭,看到陳晨靠在樹幹上,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月牙。
“你怎麼在這?”
“去物資局提貨,路過。”
“順路?”
“順路。”
其實不太順路,從物資局回廠裡該往東走,郵局在南邊,拐了個彎才能到。
甄惜看了他一眼,梨渦若隱若現的,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並肩往甄惜家的方向走。
三月底的傍晚,天還沒黑,西邊的天際泛著橘色的光,路兩邊的老槐樹冒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夕陽裡透著光。
街上的人不多,偶爾有一兩輛腳踏車騎過去,車鈴叮噹響了一聲就遠了。
“邯鄲的差出完了?”甄惜問。
“出完了,談了一筆耐火磚。”
“順利嗎?”
“有點波折,對方想耍花招,被我們科長識破了。”
“你呢?你幹了什麼?”
“我就在旁邊看著學。”
甄惜側頭看了他一眼,大概聽出了他在謙虛,但沒有拆穿。
“你現在在廠裡還習慣嗎?”
“挺好的,比種地輕鬆。”
“那你以前也沒種過多少地。”
“……也是。”
兩個人走了一段,甄惜忽然問了一句。
“你現在住哪?每天騎車回村裡?”
“嗯,騎車,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