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
藥調理,不能再拖了。乾重活也要歇一歇,不是年輕就扛得住的。”

    那女人連聲道謝,旁邊幾個旅客也跟著誇。

    “老先生好本事。”

    “這幾針下去人就緩過來了,厲害。”

    王子平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陳晨跟在後面,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三針。

    膻中湸搪恚瑑汝P深刺逆捻瀉法,足三里深入一寸補中兼通。

    三個穴位,三種手法,針對的是同一個病症的不同層面:膻中寬胸理氣,內關通脈散瘀,足三里補中扶正。

    急則治標,三管齊下。

    他在木人身上練了七八天,穴位認得準,進針手法也練得熟,但到了活人身上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木人不會喘氣,不會出汗,不會因為緊張而肌肉繃緊,不會因為體型胖瘦而改變穴位的深湣?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跟練拳一個道理,樁子不會動,人會動。

    這就是中醫難以傳承的原因,沒辦法落在書本上,全靠感覺......

    王子平再厲害,也沒辦法把給人扎針的感覺傳授給他,很多時候,中醫比任何神秘學都要玄,玄就玄在一個感覺上。

    後世中醫沒落的一大原因就是,沒辦法讓學徒去找感覺了。

    古代哪個醫生手裡沒治死幾個人?

    現代行嗎?

    給人扎針扎死了,作為中醫,要遭受多少苛責......

    所以中醫傳承沒落是必然的,陳晨也就是有意念,不然也沒辦法學。

    兩人回到座位上坐下,王子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陳晨看了師父一眼,心裡頭湧起更多佩服。

    這位老人早已經功成名就了,但卻紮根基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火車又跑了一個多小時。

    窗外漸漸黑了,只有車廂裡昏黃的燈光和鐵輪碾軌道的聲音。

    前方的燈光漸漸多了起來,先是零星的幾點,然後越來越密,遠處有大片的房屋和燈火連成一片,比省城大出不知道多少倍。

    車廂裡有人站起來往窗外看,語氣裡帶著興奮。

    “到了到了,京城到了。”

    汽笛拉了一長聲,火車開始減速,車身微微一頓一頓地晃著,站臺的燈光從窗外滑過來,越來越亮。

    陳晨也站了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看。

    京城。

    燈火連天。

    

    第246章 京城一夜、好東西!

    出了站,夜風一吹,陳晨打了個哆嗦。

    京城的風比易縣的冷,帶著一股幹冽的勁兒,刮在臉上如同冷風割肉。

    火車站前面的廣場比省城的大出好幾倍,地面鋪著整齊的方磚,路燈一排排地亮著,燈光發黃,把廣場照得亮堂堂的。

    廣場上的人不少,就算這個點了,還有三三兩兩的旅客拎著行李往外走,有來接人的,有等車的,有蹲在牆根底下抱著包袱打盹的。

    遠處的馬路寬得嚇人,能並排跑四五輛卡車,路兩邊的樓房比縣城最高的建築還高出一大截,黑黢黢的輪廓戳在夜空裡,窗戶上零星亮著幾點燈光。

    陳晨站在廣場上,腦袋轉了一圈,嘴裡沒說什麼,心裡頭被震了一下。

    他上輩子去過BJ不知道多少回,可那是幾十年後的BJ,高樓大廈、交流道、捷摺⒛藓鐭簦矍斑@個京城完全是兩回事。

    眼前的京城,沒有高樓,沒有霓虹,路燈的光都是昏黃的,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派,寬闊、沉穩、大氣,像一頭伏在地上的老獸,安安靜靜地趴著,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這地方不一般。

    “走吧,”王子平拄著手杖,腳步不慢,“去協會那邊住。”

    “協會有住的地方?”

    “有招待所,我每回來京城都住那兒。”

    兩人出了火車站,沿著大馬路往西走。

    路上行人不多了,偶爾有一輛卡車轟隆隆地駛過去,捲起一陣塵土,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投著影子,像一把把鐵叉子插在地上。

    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拐進一條衚衕,衚衕口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面寫著“全國武術協會”幾個字,牌子不大,不仔細看容易錯過。

    衚衕裡面是一個不小的院子,四合院的格局,正房、廂房、倒座房都有,院子裡種著兩棵老槐樹,樹幹粗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門房裡亮著燈,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坐在裡面,聽到腳步聲探出頭來,一看到王子平,臉上立刻堆起笑。

    “喲,王老,您來了!”

    “老孫,給我安排兩間房。”

    “好嘞好嘞,早給您留著呢,前兩天接到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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