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這張臉,這就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找的人。
他之所以昨天在巷子裡沒有繼續對甄惜開第二槍,就是因為他想同時解決甄惜和這個人。
單獨殺一個甄惜不難,但要同時除掉兩個破壞潛伏計劃的人,就有些難了,要等兩人同時出現。
但當時他藏在衚衕,被吳令山這個偵察連長出身的人發現了,只能出手...
而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但這不對,他怎麼進來的?
大門是閂著的,院牆有兩米多高,他進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這不可能!!
孫成貴的大腦在零點幾秒之內做出了判斷,不管怎麼進來的,先開槍。
他的右手猛地往上抬,槍口朝著陳晨的方向擺去。
他的速度很快。
但陳晨更快。
在孫成貴的槍口還沒有對準方向的時候,陳晨已經動了。
一步跨出,整個人欺身而入,右手一掌刀劈了過去,目標是孫成貴握槍的那隻手腕。
孫成貴不是軟柿子。
他的身上是有功夫的,反應也足夠快,槍沒來得及抬起來,但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側面閃避,同時左手格擋了過來。
就在他閃避的那一瞬間,意念動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攥住了他的腰腹部位,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伸進了他的身體裡面,抓住了他的肝臟,輕輕一擰。
爆肝大法,重出江湖。
不過這次,陳晨控制了力道,只一點點意念力道加身,不能像上次一樣,差點把人弄死。
劇痛。
孫成貴感覺肝臟被人活生生地攥在手心裡捏了一下,那種疼痛從腰腹深處炸開來,沿著脊椎往上躥,一瞬間傳遍了全身。
身子猛地一僵。
他的閃避動作硬生生地卡住了,肌肉失去了控制,手裡的槍也握不緊了。
就在他僵住的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
啪!
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他的後頸上。
力道不大不小,剛好砍在了頸椎和延髓的交界位置,這是從醫書當中看來,這個位置受到重擊會暈厥。
孫成貴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像一袋麵粉一樣軟了下去,往前撲倒在地上,槍從手裡脫落,哐噹一聲砸在了磚地上。
暈了。
陳晨沒有停手。
意念一動,手裡憑空多出了一捆麻繩和一個布口袋。
蹲下來,動作極快,先把孫成貴的雙手反剪到背後,麻繩纏了三圈,打了死結。
然後是雙腳,腳踝並在一起,纏了三圈,死結,再把手和腳連在一起,從背後繞了一道,又是死結。
五花大綁,結結實實的,別說掙脫了,動都動不了。
然後是布口袋,一層套上去不夠,又套了一層,再套一層,三層口袋把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進去。
眼睛上專門用布條纏了好幾道,纏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都透不進去。嘴裡塞了一大團破布,塞得滿滿的,舌頭都沒地方放,別說說話了,哼都哼不出聲來。
只留了鼻子可以呼吸。
捆成這樣,陳晨才放下心來。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地上這個粽子似的東西,確認了一遍所有的綁紮都沒有鬆動的可能,然後意念一動。
孫成貴消失了。
連人帶繩帶口袋,一起被收進了空間。
空間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這是陳晨最大的秘密。
但孫成貴現在也不能弄死,他活著比死了有用得多,他嘴裡有情報,有同夥的資訊,有上線的聯絡方式,有電臺的使用密碼。
這些東西只有活人才能交代,死人什麼都說不了。
他也不能把孫成貴扔在這間屋子裡,自己跑去打電話,萬一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有人來了,發現了孫成貴,把他放了,或者孫成貴自己掙脫了,那就全完了。
所以只能收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