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東西、腰間有沒有異物、手裡拿著什麼、步伐和呼吸頻率是不是正常。
全部正常。
沒有任何可疑的人,身上沒有槍械,沒有刀具,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在逃命。
一路往前衝,穿過了好幾條衚衕和兩條大街,一直衝到了城北的盡頭。
再往前就要出城了。
縣城北邊沒有正經的城門,就是一條大路通往城外。路的兩側是低矮的民房和幾棵歪脖子柳樹,過了柳樹就是莊稼地,一眼望過去綠油油的一片。
城外也有一些人正在往外走。
有的是被槍聲嚇到了從城裡跑出來的,有的是本來就在路上趕路的行人,三三兩兩的,分散在大路上,都在往郊外方向走,從四面八方遠離開槍的位置。
這些人距離都有幾百米遠,意念已經掃不到了。
他站在城北的路口,目光掃了一圈遠處那些移動的人影,心裡有些洩氣。
人太多了,跑出去的人又遠,追哪一個?
他本來要放棄了,轉頭往回走。
但就在轉頭的那一瞬間,餘光掃到了一個背影。
大路上,在一群往外走的人中間,有一個人騎著腳踏車,正在往郊外方向騎去。
背上揹著一個綠色的郵包,頭上戴著一頂郵政帽。
郵遞員。
大路上出現一個郵遞員,沒什麼奇怪的,郵遞員下鄉送郵件,每天都要跑好幾趟,騎著車子走在鄉間的大路上,再正常不過了。
陳晨的目光剛要移開。
“不對!!!“
他的腳步停了,目光猛地盯回那個背影上。
大路上除了那個郵遞員之外,還有其他人在走,有快步走的,有小跑的,大部分人都在急著遠離城區。
“速度不對!!”
那個騎車的郵遞員,速度太慢了。
雖然距離很遠,但在陳晨的眼力之中還是能看出來,他騎著腳踏車,速度居然跟身邊走路小跑的人差不多,甚至還要更慢一些。
一個正常的郵遞員,騎車趕路送件,不說蹬得飛快吧,至少也得比走路的人快上不少。
這個人騎著車子慢悠悠地晃,像是在散步一樣。
而且!!
城裡頭可說剛剛發生了槍戰,槍聲一陣接一陣的,所有人都在慌張地往外跑。
他騎著車子在人群裡慢慢穿行。
他媽的什麼心理素質,這麼鎮定?
心念至此,陳晨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已經來不及回去取他那輛二八大槓了,車子剛才扔在了小李受傷那條衚衕裡。
直接徒步追。
陳晨邁開腿就跑了出去。
這段時間樁功的進步非常大,王子平教的那套功法練了兩年,根基越來越紮實了。
兩條腿的力量和耐力都比半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腳掌蹬地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力量從腳底板往上傳,經過小腿、大腿、腰胯,一路傳上來,整個身體像一臺高效咿D的機器。
越跑越快。
意念輔助著步伐,每一腳落地的聲音都被壓到了最低,腳掌踩在土路上幾乎沒有聲響。
沒過幾分鐘,他就遠遠地跟上了那個人。
但他沒敢靠得太近。
相隔百米,他停了下來,放慢了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
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讓他非常清楚一件事。
對方的意識、槍法、反偵察能力極強,小李在幾十米外喊他站住,他假裝沒聽到繼續走,等到開槍了才還手,回身一槍打中肩膀。
這種反應速度和槍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陳晨衝過去把對方收進空間,直接解決掉,從技術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意念一動,方圓五十米之內的任何東西都能瞬間收進空間,對方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但他不能這麼做。
一方面,現在還無法百分之百確認就是此人。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他只能看到一個穿著郵遞員制服的背影,臉都沒看到。
萬一搞錯了呢?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大機率有同夥,電臺在哪裡?同夥在哪裡?還有多少人?這些全都還不知道。
殺一個人容易,連根拔起才是目的。
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直接把徐冰收進空間裡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