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進了屋。
屋裡有一股子悶了很久的灰塵味。
他有一陣子沒回這邊了,窗戶關著,空氣不通,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他沒管灰塵的事,走到屋角的那個位置,蹲下來看了一眼地面。
之前他在這屋裡埋了幾罈子酒,用意念挖的坑,封了口,地面上恢復了原樣,誰來了也看不出來。
是時候收走了。
陳晨意念一動,泥土底下的酒罈子一個接一個地被他收進了空間。
最後挖出一罈子,開啟封泥,倒上一碗喝了兩口,味道醇厚,很有勁。
剛下肚,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很快,像是小跑著過來的。
然後院子裡響起了一個聲音,中氣十足,“咦?“
紀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站在那兒,鼻子一翕一翕地動了兩下,像是嗅到了什麼味道,眼睛亮了。
“臭小子,你還埋了這麼多酒?“
第226章 草!別愣著,趕緊抄傢伙!
陳晨額頭上閃過幾道黑線,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紀雲。
“這您都聞到了?“
紀雲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擺了擺手。
“老子又不是狗鼻子,聞什麼聞?這不巧了嗎?我在村子裡遠遠看你上坡了,所以過來看看。“
他說著頓了一下,把手裡一直拎著的一個大布袋子往前一遞。
“還有,順便把這段時間段老虎收來的東西給你。“
陳晨這才注意到,紀老頭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接過袋子,解開袋口往裡看了看,嚯,東西不少,但沒有特別大件的。
大件的好東西估計早在之前幾次就收得差不多了,他空間裡已經存了不少瓷器、玉件、桌椅、字畫之類的物件。
這一回,袋子裡大多數都是錢幣。
一枚一枚的,用布條纏著,分了好幾包,有些外面還裹了一層油紙,儲存得不錯,銅鏽不算太重。
還有一些已經鏽得看不出來原本面目了。
紀雲蹲下來,從旁邊摸了個碗,在那兒自顧自地端詳著酒罈子,嘴裡隨口說著。
“段老虎說,這些錢幣大多是從一個老頭那兒收來的,那老頭家裡的好東西可不少,不過真正的好東西估計捨不得往出拿,只拿出來了這些。我也不太懂這些銅錢,你自己看看吧。“
陳晨撓了撓頭,把布條包拆開,將錢幣一枚一枚地攤在桌面上。
“這東西我也不太懂啊。“
不過看個大概還是能看的。
各種年號的通寶,大大小小,方孔圓錢,銅色深湶灰弧?
有些表面的鏽跡已經把字吃進去了大半,得歪著腦袋仔細辨認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有些品相倒是不錯,字口清晰,包漿渾厚,一看就是傳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老東西。
這年頭在內地收這些錢幣,基本不用擔心真假的問題。
假錢幣?誰造?
這個年代根本不存在製造假古錢幣的團伙,因為這東西在眼下壓根就不值錢。
五六十年代去鄉下村子裡轉一圈,跟老鄉隨便聊兩句。
家家戶戶多多少少都有點祖輩傳下來的舊銅錢,有的拿來給小孩子當玩具,有的拿繩子穿起來當門簾用,有的甚至拿去打了銅盆銅勺。
陳晨把錢幣在桌上攤了一片,一枚一枚地翻看。
大部分是宋代和明清時期的,開元通寶、崇寧通寶、康熙通寶、乾隆通寶,這些都是最常見的品種,存世量大,不算稀罕。
但有幾枚明顯比其他的年代更遠。
一枚五銖錢,銅色深沉發黑,方孔的邊緣已經被歲月磨得圓潤了,但“五銖“兩個字還依稀可辨。
這是漢代的東西,距今將近兩千年了。
還有一枚開元通寶,但跟後面那些宋代仿鑄的不一樣,這枚的鑄造工藝更精細,銅質更純,字口更深。】
好東西呀。
不懂銅錢,但年號他是知道的。
陳晨把這幾枚挑出來放在一邊,又仔細看了看,還有一枚他認不出來的,上面的字被鏽蝕得厲害,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半“字。
半兩?
如果是秦半兩的話,那年頭可就更遠了。
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價值,但有一點是明白的,年代越久遠,存世量越少,將來的價值就越高。
還有什麼大錢小錢、母錢樣錢、他就搞不太清楚了。
得找個懂行的人看看。
陳晨想了想,沈復應該懂這些,哪天去找沈復看一看,讓他幫忙掌掌眼,分分類,哪些值錢哪些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