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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謝謝你了,小晨。“
“謝什麼?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陳晨擺了擺手。
兩個小傢伙玩累了,進屋睡覺。
今天太晚,陳曉娟懷孕,所以就沒有走,男女分開睡,林月芳照顧陳曉娟綽綽有餘。
第225章 顧瀾來信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林月芳起得早,灶房裡傳來舀水的聲音和鐵鍋碰灶臺的聲響。
她燒了一鍋稀飯,苞米麵兌了一點碎米,熬得稀溜溜的,能照出人影來。
昨晚剩的兩個二合面餅子也熱了一下,切成小塊擺在盤子裡。
早晨不能吃太豐盛。
昨天那一頓已經是難得的大葷了,肚子裡油水足著呢,早上再吃得太好,胃受不住。
況且日子還長著,不能今天吃撐了明天又斷頓,細水長流才是正理。
一家人圍著桌子喝稀飯,稀里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陽端著碗,嘴貼著碗沿往裡吸溜,喝兩口就抬頭看一眼桌上的餅子塊,眼巴巴的,但沒伸手。
林月芳把餅子往陳曉娟那邊推了推,又夾了一塊給陳晴。
吃完了早飯,陳曉娟和劉建軍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兩個人都要趕著回去上班,劉建軍得趕回食堂去,來的時候腳踏車是借的,說好了今天還,不能拖。
劉建軍去院子裡推腳踏車,檢查了一下輪胎,又捏了捏剎車皮,蹲下來看了看鏈條,他做事仔細,騎車帶著懷孕的媳婦,馬虎不得。
陳曉娟扶著門框站起來,挺著大肚子,動作慢吞吞的。
林月芳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一手搭在她後腰上,嘴裡唸叨著。
“路上慢點騎,別走小路,走大路。。“
“知道了娘,你別操心了。“
陳曉娟笑著拍了拍林月芳的手背,轉頭看了陳晨一眼。
“小晨,你在縣城也注意著點。“
“嗯。“
陳晨點了點頭,走過去扶著她坐上了腳踏車後座。
劉建軍在前面跨上車,一隻腳踩著腳蹬子,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陳曉娟坐穩了,才慢慢蹬了起來。
腳踏車吱呀吱呀地出了院門,拐上了村口的土路。
林月芳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院子。
兩個小的還在屋裡賴著,翻來覆去地在炕蓆上打滾。
陳晨倒是不著急走。
上工他不用去,之前趙磊幫他跟生產隊這邊打過招呼,算是警局借調的人,請的假還有一個多月。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露水打溼泥土之後的潮氣。
院牆外面的莊稼地裡,苞米杆子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葉片上掛著的露珠被風一吹,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底下的泥土上。
太陽剛從東邊的山頭上冒出來,橘紅色的光斜斜地照過來。
秋收快了。
陳晨站在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遠處的麥田已經變了顏色。
半個月前他離家去縣城的時候,地裡的麥子還是青黃相間的,穗子剛開始灌漿,沉甸甸地彎著腰,葉子還帶著綠意。
現在整片麥田都變成了金黃色,一眼望過去,從村口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下,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潑了一層金粉。
麥穗子飽滿得快要炸開了,顆粒一粒一粒地鼓著,風一吹,整片麥田就像金色的海浪一樣此起彼伏地翻湧。
陳晨出了院門,沿著田埂往地裡溜達。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地裡有個人影。
他蹲在麥地邊上,彎著腰,一隻手揪著一根麥穗子,另一隻手在穗子上搓,把麥粒搓出來攤在掌心裡看。
是劉福生。
他蹲在那兒看麥穗,看得很仔細。
把搓出來的麥粒放在掌心裡,用拇指頭按了按,又放到嘴裡咬了一下,嚼了嚼,感受麥粒的硬度和含水量。
這是老莊稼人判斷收割時機的辦法。
麥粒太軟說明還沒熟透,水分太多,割下來容易發黴,麥粒太硬說明過了,在地裡站得太久,穗子一碰就掉粒,損耗大。
得剛剛好,咬著有點硬但還能咬動,那就是最佳的收割時候。
聽到腳步聲,劉福生抬頭看了一眼。
“小晨,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