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那......就謝謝你了,小晨。“

    “謝什麼?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陳晨擺了擺手。

    兩個小傢伙玩累了,進屋睡覺。

    今天太晚,陳曉娟懷孕,所以就沒有走,男女分開睡,林月芳照顧陳曉娟綽綽有餘。

    

    第225章 顧瀾來信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林月芳起得早,灶房裡傳來舀水的聲音和鐵鍋碰灶臺的聲響。

    她燒了一鍋稀飯,苞米麵兌了一點碎米,熬得稀溜溜的,能照出人影來。

    昨晚剩的兩個二合面餅子也熱了一下,切成小塊擺在盤子裡。

    早晨不能吃太豐盛。

    昨天那一頓已經是難得的大葷了,肚子裡油水足著呢,早上再吃得太好,胃受不住。

    況且日子還長著,不能今天吃撐了明天又斷頓,細水長流才是正理。

    一家人圍著桌子喝稀飯,稀里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陽端著碗,嘴貼著碗沿往裡吸溜,喝兩口就抬頭看一眼桌上的餅子塊,眼巴巴的,但沒伸手。

    林月芳把餅子往陳曉娟那邊推了推,又夾了一塊給陳晴。

    吃完了早飯,陳曉娟和劉建軍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兩個人都要趕著回去上班,劉建軍得趕回食堂去,來的時候腳踏車是借的,說好了今天還,不能拖。

    劉建軍去院子裡推腳踏車,檢查了一下輪胎,又捏了捏剎車皮,蹲下來看了看鏈條,他做事仔細,騎車帶著懷孕的媳婦,馬虎不得。

    陳曉娟扶著門框站起來,挺著大肚子,動作慢吞吞的。

    林月芳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一手搭在她後腰上,嘴裡唸叨著。

    “路上慢點騎,別走小路,走大路。。“

    “知道了娘,你別操心了。“

    陳曉娟笑著拍了拍林月芳的手背,轉頭看了陳晨一眼。

    “小晨,你在縣城也注意著點。“

    “嗯。“

    陳晨點了點頭,走過去扶著她坐上了腳踏車後座。

    劉建軍在前面跨上車,一隻腳踩著腳蹬子,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陳曉娟坐穩了,才慢慢蹬了起來。

    腳踏車吱呀吱呀地出了院門,拐上了村口的土路。

    林月芳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院子。

    兩個小的還在屋裡賴著,翻來覆去地在炕蓆上打滾。

    陳晨倒是不著急走。

    上工他不用去,之前趙磊幫他跟生產隊這邊打過招呼,算是警局借調的人,請的假還有一個多月。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露水打溼泥土之後的潮氣。

    院牆外面的莊稼地裡,苞米杆子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葉片上掛著的露珠被風一吹,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底下的泥土上。

    太陽剛從東邊的山頭上冒出來,橘紅色的光斜斜地照過來。

    秋收快了。

    陳晨站在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遠處的麥田已經變了顏色。

    半個月前他離家去縣城的時候,地裡的麥子還是青黃相間的,穗子剛開始灌漿,沉甸甸地彎著腰,葉子還帶著綠意。

    現在整片麥田都變成了金黃色,一眼望過去,從村口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下,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潑了一層金粉。

    麥穗子飽滿得快要炸開了,顆粒一粒一粒地鼓著,風一吹,整片麥田就像金色的海浪一樣此起彼伏地翻湧。

    陳晨出了院門,沿著田埂往地裡溜達。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地裡有個人影。

    他蹲在麥地邊上,彎著腰,一隻手揪著一根麥穗子,另一隻手在穗子上搓,把麥粒搓出來攤在掌心裡看。

    是劉福生。

    他蹲在那兒看麥穗,看得很仔細。

    把搓出來的麥粒放在掌心裡,用拇指頭按了按,又放到嘴裡咬了一下,嚼了嚼,感受麥粒的硬度和含水量。

    這是老莊稼人判斷收割時機的辦法。

    麥粒太軟說明還沒熟透,水分太多,割下來容易發黴,麥粒太硬說明過了,在地裡站得太久,穗子一碰就掉粒,損耗大。

    得剛剛好,咬著有點硬但還能咬動,那就是最佳的收割時候。

    聽到腳步聲,劉福生抬頭看了一眼。

    “小晨,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