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节
懷著身孕,胖一點是正常的事,也沒人往別處想。

    飯吃完了,桌上的盤子碗幾乎見了底。

    兩隻燻雞只剩了一些碎骨頭零星地散在盤子底部,燻兔也吃得乾乾淨淨。

    一大碗馬鈴薯燉白菜只剩了一點湯水,半透明的湯底裡飄著幾片碎白菜葉子。

    餅子也只剩了兩個,被林月芳收了起來,用布蓋著,留著明天早上熱一熱再吃。

    吃得飽飽的,人就犯懶了。

    一家人從屋裡挪到了院子外面。

    大夏天的傍晚,屋裡面像個蒸唬瑹釟舛级略诜苛旱紫律⒉怀鋈ァ?

    院子裡好歹開闊,總歸有那麼一絲風,雖然也不大,但吹在身上聊勝於無。

    林月芳搬了幾把板凳出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沿著院牆根一字排開。

    陳曉娟坐了最大的那把靠背椅,是陳晨之前從縣裡帶回來的,段老虎收的,不是名貴木材,但坐起來很舒服,有靠背有扶手,能坐著能仰著。

    劉建軍沒坐,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給她搧風。

    兩個小的吃飽了也不消停,蹲在院子角落裡的一棵老棗樹底下玩螞蟻。

    天邊的雲燒成了橘紅色,大片大片的,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缸顏料潑在天上。

    太陽已經落到了西邊的山脊後面,只剩最後一點光芒從山背後射出來,在雲層的邊緣鑲了一道金邊。

    那層金色的餘暉照在院牆上、照在老棗樹的樹梢上、照在晾衣繩上掛著的幾件舊衣裳上,給所有東西都鍍了一層暖洋洋的顏色。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

    說黑就黑了,餘暉一收,夜色就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把院子灌滿了。

    蚊子跟著黑暗一起來了。

    天一擦黑,那些白天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蚊子就全冒了出來,嗡嗡嗡地成群結隊,圍著人的腦袋轉。

    劉建軍一邊扇蒲扇一邊拍打,左手扇著右手啪啪地拍,拍在自己胳膊上臉上脖子上,響聲不斷。

    拍了半天,也就拍死了兩三隻,手心裡一團血印子。

    林月芳也在那兒揮著手趕蚊子,手臂上已經被叮了好幾個紅包,又癢又脹,忍不住用指甲掐了掐。

    陳晴最招蚊子,眼看著也要被叮了,陳晨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拍蚊子、趕蚊子、撓包。

    他微微一笑,意念一動。

    方圓五十米之內,所有的蚊子,無論是飛在空中的、趴在牆上的、躲在草叢裡的、藏在角落裡的,全部被他收進了空間。

    無聲無息的,一瞬間的事。

    就像有人按下了一個開關,嗡嗡聲戛然而止。

    剛才還吵得人腦仁子疼的蚊群,忽然間就消失了。

    乾乾淨淨的,一隻不剩。

    空氣裡安靜下來了,只剩遠處田地裡的蛙叫聲和蟲鳴聲。

    劉建軍舉著蒲扇,習慣性地往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拍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扇子停在半空中,左看看右看看,耳朵動了動。

    “咦?怎麼不咬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實沒有蚊子再來了,不光不咬了,連嗡嗡聲都聽不到了。

    林月芳也停下了手裡揮趕的動作,側著頭聽了聽四周。

    “嗯?還真是......怎麼一隻都沒了?剛才不還一群一群的嘛?”

    “可能起風了吧?把蚊子吹走了。”陳晨笑道,

    劉建軍抬頭看了看周圍,樹枝紋絲不動,晾衣繩上的衣裳也一動不動地垂著。

    哪來的風?

    但他也沒往深了想,蚊子沒了就好,管它是什麼原因呢,反正不咬人了就行。

    意念驅蚊,簡單粗暴,效果拔群,方圓五十米之內連一隻蚊子都不剩了。

    院子裡一下子就舒服了。

    沒了蚊子的騷擾,也沒了嗡嗡聲的聒噪,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坐著,說說話,乘乘涼。

    夜風終於來了一絲,從院牆外面的莊稼地裡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氣味,涼絲絲的,鑽進衣領子裡,把白天積攢的燥熱帶走了一些。

    聊了一會兒家常。

    林月芳問陳晨這半個月在縣城裡忙什麼,陳晨含糊了幾句,說幫警局做點事情,整理整理材料,跑跑腿,沒什麼大事。

    林月芳“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知道兒子的事情她插不上手也管不了,想管也管不明白。

    陳曉娟說了說肚子裡孩子的情況,最近胎動越來越頻繁了,晚上踢得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有時候那一腳踹在肋骨底下,疼得她直抽氣。

    林月芳說那是孩子有勁,說明長得壯實,好事。

    她當年懷陳晨的時候也是這樣,踹得她肚皮上一個一個的鼓包,那小子在裡面翻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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