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都信他信得不得了。
這種人,惹不起,也沒必要惹。
但他段老虎確實沒做虧心事。
糧食是多拿了一些,這他不否認,但那是他也多交了錢上去,賬本寫得清清楚楚,而且按七毛拿的糧食。
阮寡婦那邊的糧食,賬面上沒問題。
至少他覺得沒問題。
想了想,段老虎回屋對胡東說了一句:“高明來了讓他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
他找不到陳晨了,但能找到紀雲。
第220章 二人接頭
陳晨出了段老虎家,沒有直接回屋。
昨天夜裡掃城,掃了大半個縣城,但還剩下一片區域沒有覆蓋到,正好包含了陳小娟住的那一帶。
他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姐姐一家住在城東偏北的位置,昨天夜裡他從城北開始往城西走,再到城南,最後在城西南角遇到了那個火藥地窖的事,城東那一片壓根沒來得及掃。
現在有了空閒,得把這個缺補上。
陳晨順著街道往城東方向走,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放慢腳步,意念悄悄放開。
下午的縣城比凌晨熱鬧得多,人來人往的,意念裡湧進來的資訊量大了好幾倍。
但陳晨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建築和物件上,儘量過濾掉人的部分,只關注有沒有異常的東西藏在什麼地方。
一條巷子,兩條巷子,三條巷子。
陳小娟家周圍半徑五十米以內的所有房屋院落,他一戶一戶地掃過去。
正常,沒什麼奇怪的。
普通人家的普通物件,鍋碗瓢盆,桌椅板凳,炕上的被褥,牆角的掃帚,沒有任何危險的東西。
現在他也學精了,不用看人,只看東西,超出普通老百姓家該有的,肯定就是有問題了。
陳晨又把範圍擴大了一圈,把整個城東北角都掃了一遍。
還是正常。
陳晨這才放了心。
收回意念,心裡頭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姐姐一家住的地方安全,周圍沒有隱患,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
等到下午三四點鐘,太陽西斜了一些,街上的暑氣消退了一點,陳晨轉身往陳小娟住的方向走去。
該去姐姐家吃頓飯了。
忙了一整夜,又睡了半天,現在肚子咕咕叫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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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警局行動很多,但沒有擺在明面上,儘量不打擾民生。
孫成貴把郵包往肩膀上緊了緊,順著縣城南邊的土路拐進了老宅區。
下午三點多,日頭毒辣,曬得人腦袋發昏。
巷子裡沒有樹,兩面都是土牆,太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灌下來,把地面烤得發白發燙,熱氣從地面往上蒸,走在巷子裡跟走在蒸谎e沒什麼兩樣。
孫成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中山裝,袖口捲到了胳膊肘,褲腿沾了一層細土。
郵包是軍綠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塞著報紙和信件。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晃著,完全是一個投遞員在跑路線時候的正常節奏。
這條路線他走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從定興縣到易縣縣城,郵電系統之間有業務往來,跨縣投遞雖然不是常態,但偶爾需要對接的件不少,他來這片送過好幾次。
巷子裡的老住戶有些都認識他了,看見一個背郵包的中年人從巷子口走進來,誰也不會多想。
但今天他不是來送信的。
孫成貴四十三歲,在定興縣郵電所幹了八年投遞員。
這八年裡,他每天騎著腳踏車走村串巷,風裡來雨裡去,曬得黝黑精瘦,手上全是老繭,指甲縫裡永遠洗不乾淨。
郵電所裡的同事覺得他是個老實人,話不多,幹活踏實,從來不跟人拌嘴,連年底評先進的時候都很少有人想到他。
這正是他要的。
拐過一個彎,前面就是那條巷子了。
孫成貴的腳步沒有任何變化,速度沒變,步幅沒變,肩膀上的郵包還是那個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