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


    有人說是跑了,有人說是死了,反正就是沒了。

    留下孤女寡母,在縣城裡不算什麼新鮮事,但這個寡婦有點名氣,因為長得好看,惹了不少閒話。

    段老虎跟這個寡婦......

    陳晨哭笑不得。

    難怪這老段有時候白天找不著人,合著晚上來這兒了。

    那一廂房的糧食也說得通了,是他給人家囤的。

    陳晨沒再多想,收回意念,腳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段老虎家事他沒問過,按理說他這個年紀,應該有老婆孩子,但從沒見過。

    難怪他這麼積極找自己弄糧食,原來還有這麼一手。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日子,他管不著。

    ......

    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了,陳晨掃了大半個縣城,除了李新那邊已經確認的情況,沒有再發現跟特務相關的東西。

    他開始覺得,也許整個縣城就李新一個。

    一個小縣城能有一個已經算是密度不低了,他這趟夜行就是圖個心安,確認沒有別的釘子就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沒多久,他走到了城西南角。

    這片區域房子舊,巷子窄,是縣城裡最老的一片宅子。

    好多院子的年頭比縣城建制還長,青磚黑瓦,但年久失修,牆皮成片成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灰黃的土坯。

    巷子窄到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地面坑坑窪窪,下過雨還有沒幹透的泥水。

    住在這兒的大多是老住戶,祖輩就紮在這片,窮是窮了點,但地方大,院子比新城區的寬敞不少。

    陳晨的腳步慢下來,意念照常鋪展,一戶一戶地掠過。

    老人睡覺,孩子睡覺......

    然後他的意念掃過一座不起眼的院子。

    院子不大,一進的格局,三間正房,東西各一間偏房。

    院裡堆著柴火雜物,看著像是獨居的人住的,沒怎麼打理。

    屋裡躺著一個人。男性,四五十歲,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院子西南角的地底下有東西。

    柴火堆底下壓著幾塊石板,石板下面是一個地窖,不大,兩米見方。

    陳晨集中意念往下探,一瞬間後背就涼了。

    手榴彈。

    木柄手榴彈,一根一根碼在一起,他太熟悉這個形狀了——木頭柄子連著鑄鐵彈體,山裡戰場遺留的東西他見過不少。

    地窖裡少說有十幾顆,整整齊齊地摞著。

    旁邊是手槍,兩把,金屬的,小巧,握把的形狀很明確。

    還有子彈,散落在一個鐵盒子裡,一粒一粒的,數量不少。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角落裡堆著的幾包東西,油紙裹的,一包一包的,長條形,軟的,不是金屬,但分量沉。

    炸藥。

    陳晨沒摸過炸藥,但他聽人說過。礦上用的炸藥就是這麼包的,油紙裹成條狀,一包一包的。

    他反覆掃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感知錯誤。

    十幾顆手榴彈,兩把手槍,一盒子彈,外加好幾包炸藥。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夠把半條街炸平。

    有東西埋在這個破舊院子的地底下,上面蓋著石板,壓著柴火,積著灰塵。

    而這個院子的主人,此刻正在屋裡睡得呼吸平穩,像這世上最心安理得的人。

    這是一個小型武器庫。

    有槍,有彈,有炸藥,足夠把半條街炸平的炸藥。